他知道孔家富,可没想到会富到这个程度。

八大晋商抄家所得现银,不过六千七百万两。

诸藩抄家不超四千万两。

毕自严折腾店铺,房產、字画才凑到千万出头。

可一个孔家,光现银就有这些?

再加產业,岂不是要突破一万万两?

大明缺银,银为货幣但產量严重不足。

绝大多数现银,被集中在少数人手里。

不流通,民间经济等於被掐住咽喉。

太祖曾试图用宝钞替代,但无储备银背书,又无监管,百姓根本不认。

魏忠贤继续补充道。

“曲阜十几万两只是表象。

孔家早把现银分散埋在九边。

待时机成熟,从九边起兵逼京。”

崇禎对这些算计毫无兴趣。

“藏银地点查出来了?”

魏忠贤贱兮兮地点头。

崇禎看他那副贱样就来气。

隨手就把方正化的奏本甩了过去。

魏忠贤看完,整个人瘫软下去,扑通跪地。

“皇爷,老奴该死!

老奴竟成了他人刀……”

魏忠贤老泪纵横……

歷史上,他的演技很好,动不动就大哭一场。

天启见他哭得真切,还会反过来安慰他。

可这次,魏忠贤不是作秀。

他以为自己是天启的刀,没成想反被他人利用,成了別人的利刃。

“老奴……没脸在继续苟活了。”

“杀你有用吗?

能让先帝復生?

还是能解决问题?

赶紧滚去传旨,立刻起获九边藏银。”

说完,盯著魏忠贤。

“他们巴不得朕杀你,也巴不得你早点死。

看来我们都忽视了太多的人和事。

传完旨,你去一趟浣衣局吧。

朕,也该去拜会拜会,皇祖郑太妃了。”

郑太妃,洛阳福王生母。

昔日万历宠妃,曾为立其子为太子而与朱常洛对立。

天启即位后,开始收敛锋芒。

崇禎灭福王之后,其更加老实低调。

从不闹事,甚至在福王谋反伏诛后,递罪己状请罚。

但,她与白莲教之间的牵连,从未彻底断乾净。

梃击案扑朔迷离。

有人说是白莲教的阴谋,有人说是东林借刀废妃。

有人说她愚蠢跋扈。

崇禎不信。

一个蠢货,不可能在皇宫里杀出一条血路。

崇禎走在皇宫內,一路走,一路骂。

“行礼就行礼,把腰挺起来!”

“高实明,张国元再撅屁股,替朕踹他一脚!”

“褚宪章,你裤子上的补丁是怎么回事?”

这些人是太监。

高实明,张国元,褚宪章,歷史上,他们和方正化一起战死在保定。

如今他们都还活著,在皇宫替崇禎管事。

崇禎骂,是嫌他们腰太弯。

他记得他们的姓名,他把他们当人。

御书房里有一柜名册,宫中太监、宫女姓名一一在案。

之前宫人为何被人轻易收买?

因为没人把他们当人。

贪官都知道让家丁日子好过点,朕的自家人,穷著怎么行?

这样皇宫才会固若金汤。

抵达仁寿宫,郑太妃的宅院。

还没进门,崇禎眉头却皱起来。

烈日炎炎,但这里却阴风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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