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最不知廉耻
凌晨一点十五分。
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著,敲出最后一行复杂代码。
艾嫻看著屏幕上的绿色提示框,点击了保存,然后关掉了电脑。
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靠在了那张人体工学椅背上。
最近,她白天要盯公司那边的项目进度,晚上还要处理临时冒出来的故障。
前几天林伊和苏唐被家长带走,她整个人低气压得像一台隨时会爆炸的伺服器。
现在人好不容易回来了。
她本来以为自己能稍微安心一点。
结果刚吃完晚饭,甲方那边又出了么蛾子。
需求变更,临时加功能。
艾嫻看到这几句话的时候,差点隔著屏幕把对面项目经理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但骂归骂。
创业这玩意儿,说好听点叫追梦,说难听点就是老板亲自下场给甲方当牛马。
她在椅子上瘫了半分钟,脑子里原本一片空白。
然后,隔壁传来了一声很轻的动静。
不是很响。
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毯上。
紧接著,又是一声压得很低的笑声。
艾嫻坐直了。
不用动脑子,都能猜到又有人在作妖。
她站起身,揉了揉僵硬的肩膀,面无表情的走出主臥。
暖黄的光落在地板上,安静得很。
可越靠近苏唐的房门,那种奇怪的气息就越明显。
门缝底下透著一点灯光。
里面时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在手忙脚乱的收拾什么。
艾嫻站在门口,停了两秒。
然后抬手握住门把,往下一压。
反锁了。
艾嫻:“……”
她面无表情的低下头,从自己睡裤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
锦绣江南这套房子是她的。
这里每个房间的备用钥匙,她都有。
当年她配钥匙的时候,林伊还笑她控制欲太强,说她像个变態房东。
现在看来,她不是控制欲强。
她是有先见之明。
咔噠。
钥匙插进锁孔。
里面的动静瞬间停了,然后是手忙脚乱的窸窣声。
艾嫻推门而入。
暖黄的灯光从床头洒下来,整个房间里瀰漫著一股乱七八糟的香气。
床上的被子乱得像刚经歷过一场颱风。
林伊和白鹿正在穿衣服。
准確来说,是正在很努力的把那些已经不太完整的衣服往自己身上套。
林伊的长髮彻底散乱,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蜜桃,肩头还露著一截晃眼的白。
她一边拉著睡裙的肩带,一边试图保持最后的体面。
可惜那根肩带已经壮烈牺牲,怎么拉都没用。
白鹿则抱著一件被扯得七零八落的奶黄色睡衣,满脸认真的研究扣子为什么少了三颗。
苏唐站在床边。
衣服已经穿好了。
头髮乱成一团,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艾嫻安静了一会儿。
整个房间里瀰漫著一股乱七八糟的香气。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床单上那一滩堪称夸张的水渍,又扫过林伊和白鹿的脖颈。
隱约约还能看到很多曖昧的咬痕。
战况何止是激烈。
林伊终於把衣服套好,回头看她:“小嫻…”
艾嫻看著她:“挺忙?”
林伊:“…还行。”
然而在这个时候,艾嫻居然嘴角一扯,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甚至有点礼貌。
她把房间门关上,反手落锁。
林伊眼皮跳了跳:“小嫻,你锁门干嘛?”
“现在,谁能给我解释一下,在我辛辛苦苦赚钱养家的时候。”
艾嫻把钥匙隨手放进口袋:“你们三个,在干什么?”
下一秒,屋里传出林伊不太镇定的声音。
“小嫻!你冷静点!我警告你!君子动口不动手!”
艾嫻:“我是女人。”
“女人也要讲道理!”
紧接著,是白鹿吃痛的求饶声。
“小嫻,不要揪耳朵,耳朵会掉的。”
“掉了正好,省得你天天听不懂人话。”
“我听得懂呀...”
紧接著是苏唐压低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紧张:“小嫻姐姐,是这样的...”
艾嫻冷笑:“站过去,面壁。”
“哦。”
几秒钟后,林伊又喊起来:“凭什么他面壁就行,我要挨揍?!”
艾嫻:“因为你有前科。”
“我那叫情难自禁。”
“检討再加五百字。”
“艾嫻!”
“再叫全名,加一千。”
林伊瞬间安静了。
白鹿小声问:“那我呢?”
艾嫻面无表情:“你在纸上写,我再也不乱爬床,一千遍。”
白鹿震惊:“多少遍?”
屋里窸窸窣窣。
半个小时后。
客厅。
三个人並排跪坐在茶几前,面前各自摆著一叠白纸和一支笔。
艾嫻站在旁边,手里拿著鸡毛掸子。
她有节奏的在自己掌心轻轻敲打著。
林伊嘴里咬著笔桿,眼里全是不耐烦。
“小嫻,三千字检討是不是太多了点?我写稿子都没憋得这么辛苦。”
啪!
艾嫻毫不客气,一鸡毛掸子抽在她的屁股上。
林伊一个激灵,眼泪都快疼出来了:“你还真打啊...”
艾嫻冷哼一声:“快写,少一个字,今天晚上你就睡门口。”
白鹿正趴在茶几的另一头。
她的姿势像一只疲惫的小乌龟,手里握著一支粗粗的马克笔,正在纸上写字。
“我再也不乱爬床了…”
“我再也不乱爬床了…”
她一边写,一边慢吞吞的念出声,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
写到第十遍的时候,白鹿停了下来,揉了揉眼睛:“小嫻,我困了。”
啪!
艾嫻冷酷无情的一掸子抽在她的屁股上:“现在还困吗?”
白鹿被抽得跳起来,捂著屁股眼泪汪汪。
然后,她默默的转过身,像一只犯了错的面壁小企鹅,把检討纸拍在墙上,继续歪歪扭扭的写。
“艾嫻,你这叫公报私仇。”
林伊满是不服气:“大家都是姐姐,凭什么我跟小鹿去找他,就得被你用鸡毛掸子抽屁股?你平时也没少...”
啪!
又是一下。
“因为我是房东。”
艾嫻面无表情:“你们两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大半夜去爬一张床,我不把你们扫地出门,已经是念在多年的闺蜜情分。”
她的目光转向一直低头乖乖写检討、诚恳反思的苏唐。
因为刚才的荒唐事,他耳朵上的红润到现在还没褪去。
艾嫻走过去,用鸡毛掸子戳了戳他的后腰。
“小嫻姐姐...”
“为了端正我们锦绣江南的家风。”
艾嫻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砸得掷地有声:“接下来的寒假,你的所有的兼职、实习和课余时间,全部归我。”
她说到做到。
於是,年前的最后时间,苏唐彻底成了艾老板的专属所有物。
白天的高强度工作,让他连看手机的时间都没有。
更別提回復林伊那些酸溜溜的查岗信息。
晚上则更是离谱。
只要吃完晚饭,艾嫻就直接抓住苏唐的手腕,强行將他拖进自己的主臥。
或许是刻意报復。
或者是心里的领地意识被严重侵犯后,那种极度不爽的情绪需要找个宣泄口。
极简风格的房间里,没有多余的装饰。
冷硬的线条一如艾嫻平时示人的模样。
此刻,这间原本冷冰冰的屋子里,却散发著曖昧的光晕。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馨香。
那是一种混合了艾嫻常用的雪松香气,以及被汗水催化后的甜腻味道。
书桌上,电脑屏幕还亮著,上面密密麻麻的代码。在无人问津的闪烁著光芒。
仿佛是这个房间里唯一还在维持理智的东西。
艾嫻的长髮散乱。
她低头俯视。
平时那双总是带著审视与冷傲的清冷眼眸,水光瀲灩。
咬著下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似乎尤为喜欢这种占据著主动权的方式。
“小嫻姐姐,你…你別急。”
“別说话...我让你说话了吗?”
艾嫻咬著牙,居高临下的看著他:“这是对你生活作风问题的清算。”
可敏感的体质,在这个时候成了最致命的软肋。
她试图找回大房东的威严,可声音完全是软绵绵的、带著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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