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亮了成片农田。

夜风拂过,麦浪翻涌。

姜玄戈独自站在田间狭窄的小路上。

“怎么可能......”

他低声自语。

黑金阁楼褪去,交涉结束,所有人理应当场返回现世。

姜玄戈闭上双眼,感知瞬间覆盖无垠的农田与更远处的荒野。

空无一人。

四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命女本体绝对不可能离开织命楼。”

姜玄戈睁开眼,脑中闪过最后时刻,江歧左眼逆转的诡异漩涡。

“还有第二股不属於现世的力量?”

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脑子里疯狂復盘著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江歧的反应,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在被重新拆解。

“在知晓五族如此深远的布局后,他为什么还不愿暂时妥协?”

姜玄戈喃喃自语。

纵使秦天闕自由,纵使判官倒戈。

可当下,总署地基早已经过一百五十年的夯实!

后方,根本掀不翻!

以江歧的头脑,不可能看不出双方底蕴的绝对差距。

但他仍旧选择了最极端,最不可能贏的那条路。

悉悉索索。

胸前的衣襟处传来一阵轻微的摩擦声。

太虚鸟终於从布料的缝隙里探出了头。

它头顶原本虚幻透明的羽毛,此刻全部杂乱无章地炸开。

“走了吗她?”

虚幻的声音在姜玄戈脑中响起,带著明显的颤音。

它甚至抬起一边半透明的翅膀,用力擦了擦虚汗。

感受到胸前愈发剧烈的颤抖,姜玄戈终於分去了一缕心神。

“你到底在紧张什么?”

他低头看著太虚鸟。

“谈判的又不是你。”

太虚鸟瞬间从他衣襟里跳了出来,悬在半空,羽毛还在不停地哆嗦。

“命女可不会无缘无故杀你!”

它大胆声音尖锐刺耳。

“但......但另一个!”

回想起最后从阴影中走出的少女,回想起那双青色的眼眸,太虚鸟不禁又打了个寒颤。

“王庭!”

它在空中焦躁地乱转。

“江歧,绝对和王庭有关係!”

姜玄戈动作一顿。

“......你说什么?”

他终於完全抬起头。

太虚鸟飞高了些,虚幻的羽翼在月光下竟变得异常清晰。

它疯狂扇动著翅膀,几乎破音。

“净化巨藤!”

“王庭的领袖族群之一,竟然一直跟著他!”

姜玄戈脸色骤变。

脑海中,迅速闪过青发少女安静顺从的模样。

“她是人形种?”

他想起了族中关於王庭的零星记载。

“不对。”

姜玄戈当即否定。

“净化巨藤几乎不离开王庭,而且少有杀戮......”

“那是性格使然!”

太虚鸟尖锐嘶吼著打断。

“不愿,不代表不能!”

“百年难成熟的巨藤,竟然以幼態跟在人类身后!”

太虚鸟停在姜玄戈面前,虚幻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一旦失去江歧约束......”

“整个总署,王座之下,根本没人能阻止她的进食!”

“幼態?”

姜玄戈重复著这个词。

“普通的净化巨藤靠吸收能量生长,百年难进一步。”

太虚鸟的声音愈发尖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