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浅藏在阴影里的眼睛里,终於闪过一丝讶异。

她確实没想到,仅凭几句交锋,这位参谋长就能推演到这一步。

“为什么?!”

阴怀川脸上的冷笑瞬间消失。

他朝前迈出一步,语气中透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內圈......”

他指了指傅仁,又指了指自己。

“我们这些人,倒也罢了。”

阴怀川瞪著叶浅。

“外圈那群年轻人呢?!”

“他们和五族的烂事,和你们的政治博弈,有半点关係吗?!”

“把他们当消耗品扔进绞肉机里,张凡海到底想干什么?!”

面对他的咆哮,叶浅的声音依旧嘶哑如故。

“检察长接连叛变,安全区相继剧变。”

“总署的威信已降到冰点。”

“人心惶惶。”

“总署需要一场大胜,也需要一个英雄。”

“......但更需要点燃天下晋升者的血性。”

叶浅毫不避让地看著阴怀川。

“牺牲,是必须的。”

“疯子!”

阴怀川一把揪住叶浅的衣领。

“你们这群疯子!”

“要胜利来稳固权力,还要用牺牲去煽动人心?!”

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嘶吼。

“外圈那七个年轻人,如果就因为没有迴环终端,全死在碎境里。”

“你知道后方会发生什么吗?!”

他猛地握紧拳头,狠狠砸在身侧的虚空中。

“双木商会必將彻底倒戈!”

“至少三位检察长,顷刻起义!”

“池衍秋脱离沈云的管制!王焕重回边境!陈仁再入研究院!”

阴怀川咬牙切齿。

“第四区里,那几个已经被放弃过一次的弃子,会把总署搅个翻天覆地!”

“到那时,张家想让谁去镇压?!”

叶浅看著近乎癲狂的阴怀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牵一髮而动全身的道理,不用阴参谋教我。”

阴怀川咄咄逼人的气势一停。

叶浅继续开口。

“傅仁,保证內圈不灭。”

“姬家的罪证,必然会带回去。”

“至於外圈......”

她停顿了一下,嘶哑的声音在林间迴荡。

“双木商会的少主,从未出过全力。”

“泽世殿堂的第二灾也在我们这边。”

这个情报,让阴怀川的瞳孔狠狠一缩。

“以及......”

叶浅终於看向傅仁,说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名字。

“当代唯一能把这群立场各异的怪物,拧成一股绳的领袖。”

“江歧。”

“原始神灵早已失跡,三灾四孽內斗疯狂。”

“如此局势下.......”

“张凡海,压了你们损失惨重。”

“但必贏。”

短暂的死寂后,阴怀川的情绪反而更加激烈。

“玩火!你们是在玩火!”

“就算我们贏了!”

“內外圈都贏了!我们拿什么回去?!”

“只要中间任何一环,任何一人出错,就是满盘皆输......”

阴怀川的咆哮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叶浅已经抬起手,解开了头巾。

也扯下了遮挡大半张脸的面纱。

阴怀川的视线凝固。

一张由无数缝合线和疤痕组成的脸。

叶浅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全是缝好的针线!

从脸颊到头皮,再一路向下延伸到脖颈。

裸露在外的肌肤,没有一寸完好。

除了眼睛,她的体表全都凹凸不平!

皮肉下,像是被硬塞进了无数异物,再用针线强行缝合固定。

傅仁的视线,落在了缝线勾勒出的轮廓上。

“你体內......”

叶浅主动接过了话题。

“是积木。”

“阴参谋长,我快死了。”

她抬起布满缝合线的手指了指自己,回答了上一个问题。

“贏下一切,我即是门。”

“......用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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