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歧静静等待著。

果然。

几秒后,一滴浅色的锈湖之水,一点点从记事本的扉页上渗了出来。

它脱离了纸页,静静悬浮在左眼空间之中。

好!

江歧在心里重重吐出一个字。

他紧绷到的神经,在这一刻终於平復下来。

第一区的局势远比想像中恶劣。

內有姬家虎视眈眈。

外有白塔议会和泽世殿堂拖延传送,谋划未知。

暗处,能抹除安全区的墓组织在静静蛰伏。

他看似游刃有余,实际上如履薄冰。

没有足以上桌的力量兜底,今天的算计连第一步都施展不开!

而这笔交易,无异於最坚实的地基!

现实中。

江歧睁开眼,长长出了一口气。

这细微的动作落在安黎眼里。

她低头看著手中足以让检察长为之疯狂的两样救命至宝,又看了看对面如释重负的江歧。

没有陷阱。

可他竟然和自己一样,也始终紧绷著?

安黎始终想不通一件事。

这笔交易,江歧从学府大比前就开始计划。

最终付出巨大的代价,换走了一块废料。

可看江歧的反应,他竟然也觉得自己赚了?

双贏?

......

金线內交易的同时。

姬家祖祠。

没有任何光线能投射进这座古老的建筑。

厚重的大门將外界的光彻底隔绝。

只有一根根微弱的烛火静静燃烧,隱约照亮前方一条通往黑暗深处的小路。

姬凌风跟在姬宙身后。

踏入祖祠的第一步他就在阴影中站定,双目失神,一动不动。

姬宙对此视若无睹。

织命楼外的和蔼与温润,在踏入黑暗的瞬间便荡然无存。

他继续大步向前,走到小路尽头。

一片空旷的圆形场地上,十张蒲团围成一圈。

八张灰色,两张黑色。

姬宙走到其中一张灰色蒲团前,盘膝落座。

“如何?”

他刚一落座,身旁明明空无一人的蒲团上方,却传来一道模糊不清的声音。

“怪。”

姬宙摇了摇头。

“江歧的敌意来得太突然,太坚决。”

“按照资料,此人绝不会只因拍卖会针对我族。”

“但我梳理了所有环节。”

“没留下任何把柄,更没任何一部分暴露。”

另一侧,又有一道同样模糊不清的声音响起。

“会不会是沈云有所察觉?”

姬宙再度摇头。

“沈云的布局皆在后方。”

“他的手伸不了这么长。”

“更何况当初事发时尚且瞒天过海。”

“纵使沈云心里怀疑,也没人能拿出实质性的证据。”

“那又如何?”

突然,姬宙对面的蒲团上方传来一声清晰的冷哼。

是个女声,尖锐刻薄。

“姬宙,你亲自出马,带著三位巨头。”

“结果丟了三条命,毫无作为地退了回来?”

“错。”

面对质问,姬宙却不急不缓地吐出一个字。

直到此刻,他才轻轻掸了掸肩头破碎的华服。

族人被斩时的阴沉,面对兰穆远时的犹豫,全都消失不见。

“这三条命,带回了一个比织命楼序號和背剑人更重要的答案。”

整个祠堂里,只有他一人的声音是清晰的。

“数十年污染缠身。”

姬宙笑了出来。

“兰穆远那老东西......”

他停了片刻,一字一顿。

“变弱了。”

再无人出声。

整个祖祠只有烛火幽幽跳动。

许久,姬宙转过身,面向那两张始终未开口的黑色蒲团。

“我想提前启动计划。”

他轻轻抚摸著肩头留下的破碎痕跡。

“確定了兰穆远的停滯,反倒可以先將裁决院放下。”

“眼下一旦內圈胜利,后方势起,姜家必定死灰復燃!”

“恐,阻我族大业。”

姬宙抬起头,烛火只在他半张脸上投下怪异的阴影。

“沈云坐镇后方,江歧主导內圈。”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藏得深。”

“螻蚁虽小......”

“还是先踩死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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