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觉没再理会他的窘迫,只是看著那扇紧闭的白玉大门,隨口问道:

“几千年没人走这门了,这差事,不好当吧?”

陆青君抱著罗盘,从后面探出头,有些不解。

“为何?”

“没人来,不就说明清閒吗?”

“尸位素餐,还能领俸禄,有何不好?”

陆觉轻笑一声。

“那也要看,他们的上司是不是也这么想。”

陆觉的目光从天將那身落了灰的盔甲,扫到他腰间那个乾瘪的钱袋。

“你们的俸禄,是不是上一次发,还是一千年前的事?”

“……”

天將的脸,瞬间从红色变成了猪肝色。

他身后的天兵们,更是齐齐低下了头,握著长戟的手都在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委屈的。

天將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长嘆一口气,把长戟往地上一顿,满脸悲愤。

“一千二百年零三十七天!”

他指著身后那座宏伟的天门,开始倒苦水。

“自从三千年前东土天路断了,两千年前九洲这边还被封了大阵,这天门就成了个摆设。”

“自从三千年前天路断了,这南天门就成了个摆设。”

“上头只管下令,说要严防死守,防止下界妖魔反攻倒算。”

“可守个屁啊!”

“別说妖魔,连只苍蝇都飞不上来!”

他一脚踹在白玉门槛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三千年了,天庭的预算一减再减。”

“兵器坏了没人修,盔甲破了自己补。”

“就连咱们打牌用的那副牌,都是从上个被打下凡的仙君府里捡来的!”

“俸禄?呵呵。”

天將冷笑一声,指了-指天。

“上头说,如今是非常时期,要共体时艰。”

“让我们发扬艰苦奋斗的精神,把守好天庭的门户。”

“说是等將来重开天路,再给我们补发三倍的功德和俸禄。”

猴子在一旁听得直乐。

“画大饼?”

“这套路俺熟,当年俺离开山里寻道的时候,看见凡人的世界就是这么跟手下的人说的。”

天將嘆了口气,看著陆觉,眼神里没了敌意,反而多了几分求助的意味。

“这位……这位道友。”

他拱了拱手,姿態放得极低。

“你们既然能从下面打通一条路上来,想必是神通广大。”

“敢问,你们是来……清君侧的?”

他身后的天兵们闻言,眼中也都齐齐亮起了光。

一个个挺直了腰杆,握紧了长戟,眼神里满是期待。

仿佛只要陆觉一点头,他们立马就调转枪头,跟著反了。

陆觉看著这群连俸禄都发不出来的天兵,摇了摇头。

“不是。”

“我们只是路过,上来看看。”

天將和天兵们眼中的光瞬间熄灭了,又恢復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天將嘆了口气,把长戟往旁边一靠。

“那诸位请自便吧。”

“反正这上界如今也没什么好看的了。”

他摆了摆手,一脸的生无可恋。

“东南西北四大仙域就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不要迷路了。”

又指了指脚下。

“诸位小心脚下,这天路的地砖上次翻修还是五百年前,好些地方都鬆了,別踩空掉下去。”

说完,他也不管了,招呼著手下。

“来来来,接著打牌,接著推演天机。”

一群天兵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又缩回门后,传来了稀里哗啦的洗牌声。

陆觉想了想,对那天將说道:

“你们想不想要一份新差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修真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