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根树干勉强支起三角顶,树皮都没削净,坑洼处还凝著些深褐的松脂。

棚顶铺著枯黄的茅草,被风雨撕得七零八落。

侧面用藤蔓胡乱捆著一些阔叶。

风一吹就哗啦啦晃,能看见里面铺著层干稻草。

稻草上裹著几件黑色衣裳。

王伯一眼认出,那正是国公府里护卫的服饰......

棚子角堆著个破陶罐,罐口结著层白碱,想来是存水用的。

旁边扔著半截豁口的木碗,碗边还沾著点发黑的穀粒。

最显眼的是棚子前立著的那根竹竿。

上头挑著块褪色的蓝布,风一吹就耷拉下来,倒像是个標记。

这哪里是人住的居所?

分明就是个勉强能遮风挡雨的窝棚。

可看那稻草铺得整齐,陶罐摆得稳妥。

倒又透著几分被人用心照料过的痕跡。

此情此景,让王伯不禁换位思考。

若是沉儿落魄至此,国公夫人那个当娘的,又该是如何的心疼?

回头看去,陆沉也皱著眉头,但並未多说什么。

正如陆沉所说,每个人的际遇不同,在意的事物自然也不一样。

总有人会为自己的坚持而甘之如飴。

但既然付出了,就该得到回报才是。

无敌將藤蔓鱼篓放下,这里面少说也有近百斤的海鱼。

王伯和程老先生走了过来。

“这些鱼,你怎么送给岛上的人?”

问话的是程老先生。

无敌想想这事也没啥好隱瞒的,便如实答道。

“就放到那边那块大石头旁边,每回我把鱼放那,之后就会有人来取走。”

“然后他们会把我需要的粮食和水留下。”

“说起来还得感谢望乡县的程县令。”

“他不但派船只送我过来,还帮我准备了一些生活物资。”

“没有火摺子,我还得学那劳什子的钻木取火...”

王伯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问。

“那些人从岛上送来的粮食和水就没有毒素?”

无敌嘆了口气。

“多少有点吧!我的力量有所下滑,要不是每日坚持高强度训练,几身衣服也不会破的这么快。”

“是这么回事?那你赶紧换上夜行衣,咱们一会去岛上看看。”

王伯催促著说。

看了看那间木棚子,他们几个要是跟著进去都没地儿站。

这都叫什么事?

无敌在这过著野人般的生活么?

“月初,把包袱里的帐篷取出来,咱们先在空旷的地方搭几个帐篷,方便夜里休息。”

“好!”

月初应声走了过来,他背著的包袱是姐夫不久前交给他的。

里面装著的是啥他都不知道。

月红和暗香也走了过来,口口声声要教月初怎么搭帐篷。

其他人也纷纷过来帮忙。

只有无敌还呆愣当场。

他趁著程老先生也在看人搭帐篷,拉著王伯走到一边。

“王......老爹,您刚刚说啥?要上岛,您要带著少主去中瘴气毒?”

“你这孩子,以后就叫我老爹,认了我当爹好处多多啊!至少不怕中毒。”

王伯捋著鬍鬚,从容不迫的给无敌打著包票。

无敌......

看向眾人佩戴的大刀,弱弱的问。

“老爹,我能不能要一把刀,刚刚与少主比试,我的刀豁了一道口子。”

王伯:“好说好说,等离开这里了就有。”

“不过,你怎么有三把刀?坏了一把,不是还有两把吗?”

无敌垂头嘆气,“那把是常胜的。”

“常胜啊....那小子可比你好过多了。”

王伯博爱的心又上来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都有一身好武艺,怎么就不会照顾好自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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