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锋去旧货行给墨点买了个带铃鐺的小项圈,又买了二两上等的枸杞和一小包黄芪片。

这两样都是泡水喝的,补气血,適合喜欢熬夜的人喝。

回到矿务局招待所,二柱子他们已经把车检查完了,轮胎补了气,机油也添了。

一行人吃了招待所供应的早饭。

棒碴粥、窝窝头配咸菜条子。

许满仓连喝了三碗粥,把碗底舔得跟洗过似的,

抹著嘴说煤城的棒碴粥比家里的香。

二柱子在旁边懟他,说那是因为不用你掏钱,白吃的都香。

车队返程的时候,天又开始飘雪了。

不是那种鹅毛大雪,是细密密的雪粒子,

路面上的薄雪被车轮一碾就化了,化成一层水膜,滑溜溜的,剎车踩急了车屁股就摆。

陈锋开得比来时慢得多,两辆重卡拉开车距,头车保持三十迈的匀速,

遇到急弯提前减到二十迈。

从煤城到靠山屯走了將近六个小时,比去的时候多耗了一个多钟头。

好在雪没有下大。

车队开进靠山屯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村口的老榆树底下,几个放学回来的孩子正蹲在地上打弹珠,听见重卡轰隆隆的动静,弹珠也不要了,撒腿就往村里跑,边跑边扯著嗓子喊:“拉煤的车回来了,陈锋回来了!”

最先迎出来的不是人,而是黑风。

这狗远远听见重卡的引擎声就从院子里窜出来了,在村口蹲著等。看见头车从土坡上冒出来,它站起来摇了摇尾巴,没像平时那样扑上去蹭腿,

只安静退到路边,等陈锋把车停稳了,推开车门跳下来,才走过来把下巴搁在他的膝盖上。

陈锋伸手揉了揉它的后颈,

雪粒子落在他头髮上,很快就化成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许大壮已经从大队部赶过来了,披著一件军大衣,帽耳朵没系,在风里呼扇呼扇的。

他围著两辆重卡转了一圈,拿手拍了拍车斗拦板上捆著的麻绳,又踮脚往车斗里瞅了一眼那堆得冒尖的煤矸石,脸上的褶子全舒展开了,

“好傢伙,这分量足啊,锋子,这一趟拉了多少?”

“十五六吨吧,够屯烧一阵子了。”陈锋目光扫了一圈聚在晒穀场上看热闹的村民。

人越聚越多,有端著饭碗出来的,有抱著孩子的,有刚从大棚那边下工赶过来的,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车斗里瞅,嘴里嘖嘖地议论著。

雪还在下,细密密的雪粒子落在晒穀场的地面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白。

陈锋抬头看了看天,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眼下这点雪不算什么,但夜里要是下大了,煤矸石露天堆在晒穀场上,被雪水一泡,冻成一坨冰疙瘩,回头筛都没法筛。

他转身朝许大壮那边走了两步:“许叔,这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煤矸石不能露天堆著。”

许大壮抬头看了看天,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那你说堆哪儿?大队部仓库里堆著公粮,挤不出地方。各家各户的柴房也就那么点大,塞不下几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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