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三个也都是干活不惜力气的主。

二柱子蹲在车斗边上,手里攥著一块玉米饼子正往嘴里塞。

他这几天一直在十二號棚盯著蚜虫的事,眼圈熬得发黑,但精神头不错。

看见陈锋走过来,他把饼子三口两口塞进嘴里,噎得直伸脖子,灌了半壶凉水才顺下去:

“锋哥,煤城那废矿堆真的能隨便拉?別到时候人到了,矿上不给进。”

“手续都办妥了,公社的介绍信和矿务局的通行证一样不少。”

陈锋说道,“到了地方你们只管装车,交涉的事我来。”

话落就翻身爬进头车的驾驶室里。

周诚从后面走过来,站在车窗旁边,把一个小布包递进来:

“云子烙的葱油饼,让你路上吃。”

陈锋接过布包,隔著棉布还能感觉到温热的温度。

他低头看了一眼,布包外面裹著一层旧报纸,报纸外面又系了一道麻绳,系得紧紧的。

他把布包搁在副驾驶座上,朝周诚点了点头:“家里就交给你了。”

“放心。”周诚往后退了两步,让出车道。

两辆重卡一前一后驶出靠山屯。

陈锋一只手把著方向盘,另一只手解开布包,掰了半张葱油饼塞进嘴里。

饼还是软的,葱花和油盐揉在一起,嚼著满嘴都是粮食的香气。

车队出了红旗公社地界,路上的车辙印渐渐少了。

这个年代的长途公路,说好听点叫国道,

其实就是一条稍宽些的砂石路。

路面坑洼不平,冻硬了的车辙印把路面割成一道道波浪,

车轮轧上去,能顛得人五臟六腑都在晃,要是晕车的人坐了,怕是不到十分钟就得顛吐了。

路两边是望不到头的荒野,偶尔闪过一两间护林员废弃的窝棚,

连个问路的人都见不著。

太阳从东边的地平线上冒出来的时候,车队已经过了松江县城。

窗外的景色从平原渐渐变成了丘陵,路两边开始出现矮趴趴的矸石山。

空气里隱约飘著一股煤烟子味,越往前走味道越浓。

煤城到了。

矿务局的大院在城西一片灰砖楼里,门口掛著白底黑字的木头牌子。

陈锋停好车,拿著一沓文件开门下车,大步走过去找人,

留二柱子他们在车里等著。

煤城这地方他前世来过几回,知道矿务局的规矩。

手续齐全就放行,手续不全说破天也没用。

好在许大壮没白跑,该盖的章一个不少,该签的字一个不落。

半小时后,陈锋朝车斗里的人挥了挥手。

二柱子从车斗里探出头来,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就这么简单?

“我还以为得在这儿磨半天嘴皮子呢。”

“手续齐全,人家犯不著为难你。”陈锋把通行证递给矿上的引导员,然后重新上了车,

“我们去三號井的废矿堆,跟著引导车走。”

三號井是煤城建矿最早的老矿井,

七十年代初就采尽了主煤层,现在只剩下一个堆了十几年的废矿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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