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被扣上个破鞋的帽子,那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我也觉得不对劲,那周诚天天往陈家跑,说是干活,谁知道干啥呢?”

“就是,陈云那丫头平时看著正经,没准骨子里……”

流言蜚语像病毒一样蔓延,不到晌午就传到了陈家人的耳朵里。

陈云正在院子里晒野菜,听二柱子气喘吁吁,满脸通红地跑来说了这话,眼圈瞬间红了,身子气得直发抖。

“他们怎么能这么血口喷人,怎么能这么编排人!”陈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

她清清白白的一个大姑娘,被人这么泼脏水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陈霞气得抄起菜刀就要往外冲,小脸煞白:

“我去撕烂那个老妖婆的嘴,看她还敢不敢胡咧咧!”

“回来!”

周诚一把拉住陈霞的胳膊。

他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他可以忍受別人骂他残废,骂他穷,

但绝不能忍受別人往陈云身上泼脏水。那是他心里最乾净的地方。

“这事儿不能蛮干。”周诚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声音沙哑,“他们这是想逼我们乱,想把我们的名声搞臭好趁机下手,或者把我们赶出村子,我们要是现在衝出去打架那就中了他们的圈套,坐实了我们心虚更说不清了。”

“那咋办?就让他们这么骂?我姐以后还怎么做人?”陈霞气得直哭,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当然不能。”周诚眼神冷厉,“锋子教过我们,对付这种人得打七寸。二柱子你去趟大队部把许支书请来,就说我们家遭贼了还被人造谣誹谤,要请组织给做主,我们要报案,要让公安来查!”

许大壮正为公粮的事儿发愁呢,蹲在大队部门口抽闷烟。

一听陈家出事了,还是这种下三滥的事儿,气得菸袋锅子都摔了,

火星子溅了一地。

反了天了,

这帮长舌妇这是要逼死人啊,

这是破坏团结破坏生產!

许大壮背著手,怒气冲冲地带著治保主任来到了陈家。

一进院子,就看见陈云红著眼睛坐在小板凳上,低著头一言不发。

周诚站在一旁,手里还拿著那把侵刀,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

“支书,您得给我们做主。”

周诚把昨晚的编织袋往地上一扔,指著里面的死鸡,

“这是昨晚那贼留下的,我们本来不想声张怕影响村里的团结。可这谣言传得太难听了,这是要逼死云子妹子啊,这事儿要是没个说法我周诚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答应!”

许大壮看了看那袋子,又看了看陈云那委屈的模样,心里有了数。

陈锋是外贸基地的红人,公社书记都掛了號的。

要是他家出了这种丑闻,那不仅是陈家的脸面,也是他许大壮的脸面,更是公社的脸面。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个支书还怎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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