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盘珠子都打的蹦她脸上去了。

她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菜叶:

“四姑,这话你真敢说我可不敢听,管帐这活儿,要是算错了一分钱,那是得蹲笆篱子的。就表哥这模样怕是连帐本上的字都认不全,还管帐?別到时候把外贸的钱算到您家去,我们可担待不起。”

陈桂芬脸色一沉,三角眼一吊,立马炸毛了:

“大人说话,小丫头片子插什么嘴?简直没规矩,锋子,四姑可是看著你长大的,当年你爹妈走的时候,我也是跟著掉过泪的,眼睛都哭肿了,现在你发跡成大老板了,拉扯一把穷亲戚,不是应该的吗?你可不能忘本啊!”

嘖。

又来这套道德绑架,

真是老太太靠墙喝稀饭——卑鄙无耻还下流。

陈锋嗤笑一声,眼神里的讽刺都快溢出来了:

“四姑,您可別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爹妈走的时候,您家正在盖新房,张灯结彩的,比过年还热闹。

我和云子带著四个妹妹,饿得前胸贴后背,去您家借半袋玉米面,您说粮食都餵猪了,还把我们赶出门,说我们是丧门星,別沾了您家的喜气。

怎么著,这才几年功夫,您就记混了?是您家的猪,比我们姐妹几个还金贵,还是您的记性比猪还差啊?”

陈桂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那时候家里確实困难。”

“困难?”陈锋挑眉,语气更毒,

“您家盖新房,青砖白墙,连房梁都是新的,却困难到连半袋玉米面都没有?倒是我们几个差点饿死在冬天,也没见您伸过一根手指头。现在我日子过好了您就找上门来认亲戚了?早干嘛去了?”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一眼大壮,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再说了,我这庙小,容不下您家这尊大佛。大壮表弟看著人高马大的,怕是连猪食都不会拌,还想拿三四十块工钱?

我们这儿的工人都是凭本事吃饭,不是凭亲戚关係混日子的。至於管帐那得要文凭、要技术,不是会数一二三四就能胜任的,我这儿不养閒人更不养吃白饭,吹牛皮的废物。”

“你,你这是六亲不认!”陈桂芬急了,跳著脚大喊,声音尖利,

“陈锋,你別以为有两个钱就了不起,你这是搞资本主义復辟,是投机倒把,我要去公社告你,让公社的人来封了你的养殖场,把你抓起来蹲笆篱子。”

又是这一套,拿公社嚇唬人。

没点新鲜的。

陈锋笑了,笑得陈桂芬母子俩心里发毛,语气里满是嘲讽:

“告我?行啊,太行了,公社大门朝南开,您现在就去,別耽误功夫。您去告的时候,顺便问问公社书记,破坏外贸出口任务,耽误市里的订单,是个什么罪名?

我倒要看看,是我蹲笆篱子,还是您这个诬告国家外贸商户的人,被拉去批斗。”

“破坏外贸?”陈桂芬愣住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帽子太大了,她根本接不住。

外贸那是大事,要是真沾上边,別说告別人,她自己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送客。”陈锋懒得跟她废话,语气里没有丝毫迴旋的余地。

一直在狗窝里没动静的黑风,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抖了抖毛,迈著步子走到陈锋身边,对著陈桂芬母子俩,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低吼,

眼神凶狠,嚇得大壮连连往后退,差点摔个屁股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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