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白纱的簪书,被程文斯搀扶著迈出第一步。
另一端,高大挺拔的男人一身墨灰色西装礼服,用心拾掇过,黑髮往后梳去,一张立体深邃的脸英俊得令人屏息。
她一出现,他的目光立刻便跟了过来。
风拂过,云雾四散,他的黑眸熠熠闪光。
视线於空中交织,他对她笑。
“程书书。”
薄唇微微一动,就连身边最近的司仪,都没发现他在讲话,可簪书就是知道,他在叫她。
心臟剧烈跳动起来。
交响乐团现场演奏《卡农》,纯净温暖的钢琴声里,程文斯扶著她,缓缓前行。
备婚的时候,簪书已经在心里做过无数遍预演,刚才登场之前,策划团队的老师也已经提醒过她。她要在程文斯的陪同下,走到厉衔青的面前,由程文斯把她的手交给他。
明明记得的,心跳却一声比一声热烈,她不知不觉,走得越来越快。
几乎是被她带著走的程文斯:“……”
默不作声地上臂发力,把她挽在他手臂上的右手夹紧。
哎哎哎,女大不中留,心一个劲儿向著女婿,当著这么多宾客的面,一点儿也不矜持,也不怕传出去被人取笑,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感受到他的阻止,簪书的速度慢了半帧,微微侧过头,看著程文斯。
精致漂亮的脸蛋忽然闪过一丝坏笑。
下一瞬,她的左手搭上来,把程文斯的手臂使劲一推。
右手抽出来,再也不看他,转身小跑起来。
跑向厉衔青。
“哇——!”
“哈哈哈妹妹小姐!不对,妹妹大嫂!”
“啊,书妹小心!”
“小书別急呀,他又不会跑……”
一时间,步道之外,观礼的宾客笑声涌动。
明漱玉靠在江谦怀里,著急又兴奋。
温黎避开大山若有所思的凝视。
黑镰的一眾队员们扛礼炮的扛礼炮,吹口哨的吹口哨,起鬨的起鬨,免费无偿把气氛拉满。
程天倪和崔肆站在湖边,一个不想要姐夫一个不想要嫂子,这日子眼瞧著以后没法过了,犹豫著谁先跳。
厉老爷子在战友的连声称羡下笑不拢嘴,心里把名字取到了曾曾曾孙辈。
高朋满座,春光明媚。
簪书跑起来,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急过一声。
奔向他。
手捧花握在左手,她双手提著裙摆,初春的风迎面吹过来,头纱、婚纱大拖尾,与云雾一起,在她身后翻涌起白色波浪。
“呵,书书。”
厉衔青等不及地上前,伸出双手。
她扑进他的怀里。
“厉衔青厉衔青厉衔青……”
簪书要说话,却不知说什么,急促的心跳声中,只能一遍一遍喃著他的名字,仰首看著他的双眼,比湖水清透的眼眸里闪著好看的星星。
厉衔青低低笑了。
吻落下来。
一旁默默清好了嗓子,精神抖擞,正准备开场的司仪:“???”
不是,怎么他都还没开始主持,新郎新娘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吻在一起了呢。
头一回见。
阳光懒懒穿透树梢,在春天的森林里投下光柱,云雾渐渐散去。
司仪终於等到了说词的机会,看了看笑得既恶劣又温柔的新郎,再看了看貌若天仙却双颊红透的新娘。
“……今天,我们聚在仙女湖,共同见证厉衔青先生和程簪书女士的婚礼。”
共同见证——
以春为序,爱不止息。
起誓。
交换戒指。
互相说,我愿意。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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