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书被热醒。
酒的后劲缠绕上来,她又热又晕,难受地睁开双眼。
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是车窗外不断向后掠过的街景。夜晚京州的繁华被浓缩在小小车窗的框景里,五彩繽纷的灯光变幻出一幕幕光怪陆离的景象。
头还是很重。
簪书呆呆地看了许久,才意识到自己身处高速飞驰的轿车上。
被人抱在怀里。
她全身热度的来源,一方面因为酒,一方面因为身上裹著一件黑色男式西装外套,另一方面,她被人紧紧抱著。
与前排的隔断升了起来,宽敞的车后排真皮座椅,高大英俊的男人一手圈住她的腰,一手支著下頷,闭著眼睛,似乎在假寐。
她侧坐於他的大腿上。
脑袋浑浑噩噩的,像灌了几斤重的铅,簪书困惑地盯著眼前过分好看的侧脸,一时半会儿搞不清楚状况,因此没出声。
也许是她的视线太过专注,男人漫不经心地撩开眼皮。
薄唇同时勾起一抹冷笑。
“看我做什么。”
“不是爱看外面的野男人么?”
“呵,酒吧好玩吗?男模好不好玩?”
二十五度的尼格罗尼对於簪书来说实在是太有杀伤力了,她的人是醒了,酒压根儿就没醒。
双目发直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唇瓣开开合合,觉得他的唇形真好看,好会勾人。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想亲。
神差鬼使地仰头凑过去,红唇就要印上薄唇的前一秒,没想到,男人微微扭头侧开了脸。
她的亲吻,落在男人的下顎。
握在腰侧的手掌却驀地一紧。
簪书困惑了。
他……拒绝她?
冷锐带著薄恼的目光射回来,盯著她迷茫不解的小脸。
“亲什么,你还没告诉我,这么喜欢出来玩,你是打算给我找个妹夫呢,还是打算再给我找个男小四?嗯?”
今晚,厉衔青原本正在出席一场重要应酬,一接到温黎那条要命的微信,立刻拋下眾人赶了过来。
思及他赶到时看到的场面,胸腔里一股邪火顿时噌地燃起。
程书书就那样趴在吧檯上,天真不设防地沉沉睡著,身旁只有一个不成事的温黎。不远处的舞池中央,一群男的扭来扭去,都是些什么奇形怪状妖魔鬼怪。
干这行还挺穷,买件衣服蔽体的钱都没有。
只要程书书这双漂亮眼睛没瞎,就不可能瞧得上那种劣等货色。
簪书的思绪本来就迷糊得厉害,他一口一个“妹夫”一口一个“男小四”,辈分全乱套,成功把她绕晕。
眉毛轻轻蹙起,瞧著他。
“唔,你是谁,长得好像我哥哥。”
她本来也以为他是厉衔青。
但是,厉衔青什么时候这么有操守了,不给她亲。
不可能的。
由此,合理推断,他不是。
“……”
垂眸注视著她醉醺醺的无辜小脸,这个程书书,一喝点酒就不知天南地北,老公都认不出来。
厉衔青的后槽牙驀地一阵发痒。
嗤笑一声。
“当然不是了富婆姐姐,我哪有这个福分当你的哥哥。今晚我们第一次见。我是头牌男模,我叫小青,包夜五万一晚。”
久居高位,倨傲惯了的冷感嗓音,刻意夹起来也不像。
簪书没来由地一阵哆嗦。
狐疑地打量他:“……你还挺贵。”
话音一落,男人眸中闪过不悦,下一秒,簪书的下巴就被人捏住了。
“程书书,你很了解市价?”
“唔。”
倒也不是了解,但是,五万一晚,怎么想都很贵吧。
她当个小破记者,月薪都没五万。
簪书下頷被稍微抬起,她皱眉仔细端详著男人的脸。车窗外的路灯亮一段暗一段地照进来,在立体优越的脸庞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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