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有些人眼里,他始终是个“外人”。
姑姑对他好,是因为善良。
姑父留下他,是因为他目前“还算伶俐”。
这一切的安稳,都建立在一种不確定的、需要他持续证明的“价值”之上。
他紧紧攥住了手心里那块刚刚找到的、带著小兔子图案的橡皮。
橡胶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他没有惊动假山另一侧的佣人,悄无声息地退开,沿著来路,慢慢走回主宅。
午后的阳光依然明媚,花园里花香馥郁。
但他却觉得手脚有些冰凉。
回到房间,他反手关上门,背靠著门板站了一会儿。
然后走到书桌前坐下,目光落在摊开的泰语笔记本上。
那些弯曲的字符此刻看起来有些模糊。
“外人”……这个词在他脑海里反覆迴响。
是的,从血缘上讲,他確实是外人。
姑姑的善良和姑父的考量,或许都基於此。
樊泊哥愿意教他,是因为责任和良好的教养。
樊瑜哥对他好,是出於孩子气的义气和孤单中对同伴的渴望。
霄霄依赖他,是因为他温和耐心。
如果有一天,他不再“乖”,不再“伶俐”,不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这一切会不会像泡沫一样消失?
这个漂亮的房间,可口的食物,温和的姑姑,幼稚却真诚的樊瑜哥,沉静可靠的樊泊哥,黏人的霄霄……会不会都离他而去?
一种深切的惶恐和孤立感攫住了他。
他不能失去这些。
这是他好不容易抓住的、像梦境一样美好的“家”。
他必须做点什么,来巩固自己在这里的位置。
让这个“表少爷”的身份,变得不可动摇。
晚餐时,游书朗表现得比平时更加安静。
陆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低落,给他夹菜时,柔声问:“书朗,是不是累了?今天学泰语很费神吗?”
游书朗摇摇头,挤出一个笑容:“没有,姑姑,我不累。”
他低下头,安静地吃饭。
心里却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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