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解开了自己的领带。

动作很慢,很从容,修长的手指捏著真丝领带的末端。

轻轻一抽,领带从衬衫领口滑落,垂在他手中。

“你说得对。”游书朗的声音平静。

但樊霄听出了里面那丝极淡的、近乎挑衅的笑意。

“我確实准备了四套方案,背熟了所有数据,模擬了所有突发状况,所以……”

他把领带隨手扔在旁边的小沙发上。

“……我有足够的容错空间。”

话音落下的瞬间,樊霄吻了上来。

和他说的一样。

这不是温和的吻。

樊霄的手掌扣住游书朗的后脑,手指深深插进他梳理整齐的头髮里,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压向自己。

吻来得又深又急,带著红酒的涩和巧克力的甜,还有某种更深层的、灼热的渴望。

游书朗没有抵抗。

他甚至迎了上去,手抓住樊霄西装外套的翻领。

吻很快从嘴唇蔓延到下頜,到颈侧,到锁骨的凹陷处。

樊霄的牙齿在那里轻轻啃咬,留下一个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红痕。

“西装……”游书朗在吻的间隙低声说,“明天还要穿。”

“让他们再送一套上来。”樊霄含混地说,手指已经解开了游书朗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子,“或者,你也可以穿我的。”

游书朗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急促的呼吸里显得格外性感。

“你的尺码比我大一號。”

“那更好。”樊霄的吻落在他的胸膛,“宽鬆一点,方便我做些別的事。”

两人踉蹌著从落地窗前离开,游书朗的后背撞到了沙发扶手,他闷哼了一声,但没停下。

他的手已经探进樊霄的西装內里,摸索到衬衫下摆,然后从下方伸进去,掌心贴上紧实的腰腹肌肉。

樊霄的身体僵了一瞬,隨即更用力地吻他。

“你学坏了。”他在游书朗唇边哑声说。

“跟你学的。”游书朗回应,手指在樊霄腰侧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樊霄低吼一声,直接把他按倒在沙发上。

沙发比看起来更软,游书朗整个人陷进去,视线里是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和樊霄俯身而下的、充满侵略性的身影。

他的西装外套已经敞开,衬衫凌乱,头髮彻底乱了,几缕湿漉漉地贴在额前。

而樊霄看起来也没好到哪里去。

领带不知何时被扯鬆了,垂在胸前,衬衫从西裤里被拉出来一半,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样吗?”樊霄撑在他上方,声音低哑地问。

“因为掌控欲?”游书朗抬手,用手指梳理了一下樊霄垂落的额发。

“不。”樊霄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因为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我才能最清楚地感觉到,你选择了我。”

他顿了顿,俯身,额头抵著游书朗的额头。

“……仅仅因为,你是游书朗,我是樊霄,而我们想要彼此。”

游书朗静静地看著他,看著这个平日里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的男人,此刻眼中那片几乎可以称之为“脆弱”的深情。

“樊霄,”他轻声说,“我每天醒来第一个看见的人是你,每天晚上睡前最后说话的人是你,我做重大决策时会下意识考虑你的意见,我遇到麻烦时第一个想到的求助对象是你。这些,还不够让你感觉到『被选择』吗?”

樊霄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不够。”他诚实地说,“因为那些都可以用『合作伙伴』、『战略盟友』、『法律认可的伴侣』来解释。但像现在这样……”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游书朗锁骨上的红痕。

“……这样没有任何理性藉口,没有任何现实考量,纯粹出於欲望和情感的瞬间。这些瞬间,才是真正属於『我们』的东西。不是樊总和游总,不是樊氏继承人和金融諮询公司的总裁,就只是樊霄和游书朗,两个在巴黎一间荒唐套房里,只想占有彼此的男人。”

游书朗沉默了。

窗外的巴黎依旧灯火辉煌,艾菲尔铁塔又一次闪烁起金光。

远处隱约传来钟声,可能是圣母院,也可能是別的什么教堂。

时间在这个房间里变得模糊,变得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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