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

她转身,眼中满是绝望:

“西梁数百万女子,全都要给这三百年的罪孽陪葬。”

同一时间,翠云山。

陈江正与牛魔王、太白金星商议火焰山部署,忽然心有所感,取出山河印。

印中,代表西梁国的那一点气运,正剧烈波动,隱隱与火焰山的人道真火產生共鸣。

“奇怪……”

陈江不由蹙眉,说道:“西梁国气运,怎会与火焰山有关联?”

太白金星掐指推算,脸色骤变:

“不好!陈先生,西梁国的子母河……

那阵法是以太阴真水为基!

太阴真水与太阳真火相剋相生,若能取得子母河核心的太阴真水,便可克制火焰山的人道真火!”

牛魔王瞬间反应过来,说道:“西王母要夺人道真火,冥河老祖也要真火淬炼血神子……

他们一定会打子母河的主意!”

正说著,六耳獼猴(孙悟空化身)风风火火衝进洞府:

“陈先生!刚探到的消息——

西王母派了麾下玄阴姥姥,前往西梁国,目的就是子母河!

冥河老祖那边也派出了一队血海修罗,正在往西梁赶!”

陈江霍然起身。

形势明朗了,女儿国,成了火焰山大战的前哨战。

谁能掌控子母河的太阴真水,谁就在火焰山占了先机。

“大圣真身在何处?”

“还在女儿国陪著取经人。”

太白金星道说道:“单靠大圣一人,恐难对付玄阴姥姥和血海修罗联手。

那玄阴姥姥是西王母麾下三大战將之一,金仙修为,擅使玄阴寒气。

血海修罗更是冥河老祖亲卫,个个凶悍……”

陈江沉思片刻,果断道:

“我去一趟女儿国。”

“不可!”

牛魔王立刻急道:“火焰山大战在即,你是主帅,岂能轻离?”

“正因我是主帅,才必须去。”

陈江沉声道:“太阴真水关乎火焰山胜败,我必须亲自坐镇。

况且……”

他看向西方:

“玄奘在那里。

他是破局关键,也是西王母、冥河老祖必杀的目標。

我得去护他周全。”

太白金星想了想,说道:“陈先生若去,老夫隨行。

天庭那边,可请杨戩真君暂代指挥。”

“好。”

陈江点头,说道:“牛大哥,铁扇公主,你们留守翠云山,继续准备火焰山之事。

六耳,你继续监视各方动向,尤其是地府——

我总感觉,十殿阎君不会老实。”

安排妥当,陈江与太白金星驾云西去。

此刻的女儿国王宫,玄奘正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

暖阁中,

梁清漪取出一枚玉佩,递给玄奘。

玉佩温润,正面刻著梁玉,背面刻著清漪。

“这是哥哥的贴身玉佩,他献祭前留给了我。”

梁清漪轻声道:“他说,当那个破局之人到来时,將此玉给他,他自会明白。”

玄奘接过玉佩的剎那,脑海中轰然炸开无数画面——

青山绿水间,白衣少年教粉裙少女练剑。

月下桃林,两人对坐抚琴。

密室之中,少年以血画阵,少女哭求阻拦……

最后是一幕:少年投身入河,化作漫天金光,融入河底大阵。

少女跪在河边,哭到昏厥。

“清漪……对不起……”

“哥哥——!”

玄奘浑身剧震,倒退两步,扶住桌案才站稳。

那些记忆,那些情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不是梁玉,梁玉是他某一世的转生。

那份对妹妹的愧疚,那份逆转阴阳的执念,此刻全成了他的负担。

“你想起来了?”梁清漪眼中含泪,语气充满希望。

玄奘闭目良久,再睁眼时,已恢復清明:

“想起了一些。

但,贫僧是玄奘,不是梁玉。”

“有区別吗?”

梁清漪悽然一笑,说道:“魂魄是同一个人,记忆是同一个人的记忆。

你能看著西梁数百万女子,因为你当年的错误,十年后全部陪葬吗?”

玄奘沉默。

他不能。

破解子母河大阵,意味著梁清漪会失去长生,西梁女子会恢復自然生育,也会生老病死。

这对习惯了现状的她们,真是好事吗?

更重要的是,阵法一破,镇压在河底三百年的怨气会瞬间爆发,那將是滔天大祸。

正两难间,宫外忽然传来喧譁。

一个女官慌张跑进:“陛下!不好了!子母河……河水变黑了!”

子母河畔。

原本淡粉色的河水,此刻已变成墨黑色。

河面冒著寒气,岸边的桃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花瓣凋零。

河心处,

一个黑衣老嫗凌空而立,手中握著一根白骨杖。

她周身散发著阴寒气息,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结出冰霜。

正是玄阴姥姥。

“三百年了……”

她贪婪地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好精纯的太阴真水!

娘娘说得对,得了此水,火焰山真火唾手可得!”

她挥动白骨杖,河面裂开一道缝隙,露出河底的金色阵法。

阵法中央,一团银白色的水球缓缓升起,那就是太阴真水的核心。

“住手!”

梁清漪和玄奘赶到河边。

看到玄阴姥姥正在抽取太阴真水,梁清漪脸色煞白,喝道:“你要做什么?

没了太阴真水,子母河大阵会崩溃的!”

玄阴姥姥闻言狞笑,冷冷说道:“崩溃就崩溃,关老身何事?

这数百万女子的性命,正好拿来祭炼我的玄阴幡!”

说罢,她加快抽取速度。

银白水球一点点脱离阵法,每脱离一分,河水就黑一分,岸边的桃树就枯死一片。

远处城中,

传来女子们痛苦的哀嚎,她们与子母河性命相连,河水被污染,她们也在承受反噬。

“妖孽,休得猖狂!”

孙悟空从天而降,金箍棒直取玄阴姥姥。

玄阴姥姥不慌不忙,白骨杖一挥,一道玄阴寒气喷出,竟將金箍棒冻在半空!

“小小猴头,也敢阻我?”

她眼眸闪一丝不屑,冷笑说道:“让你见识见识,金仙跟金仙的差距!”

她正要下杀手,河对岸突然血光冲天!

一群赤发红眼的修罗踏血而来,为首的是个三头六臂的修罗战將,正是冥河老祖座下大將——血剎。

“玄阴姥姥,太阴真水,老祖要七成!”血剎声音如金属摩擦。

“做梦!”

玄阴姥姥怒道:“此水是我先发现的!”

“那就各凭本事!”

两人竟在河上打了起来!

金仙级別的战斗,余波恐怖。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地动山摇。

子母河大阵剧烈颤抖,眼看就要崩溃。

玄奘看著这一切,又看看身边痛苦呻吟的梁清漪,看看远处城中哀嚎的女子,再看看手中那枚温热的玉佩……

他终於下定了决心。

“悟空。”

他平静道:“护住国王和百姓。”

“玄奘,你要做什么?”

玄奘没有回答,而是走向河边。

他脱下锦斕袈裟,露出里面的白色僧衣。

然后,一步步踏入墨黑的河水中。

“师父!”猪八戒和沙悟净惊呼。

玄奘回头,对他们微微一笑:

“三百年前的错误,该由我来终结。”

他继续向前,河水没腰,没胸,最后整个人沉入河底。

梁清漪泪流满面,想衝过去,被孙悟空用法术死死拉住。

河底,

玄奘看到了那个金色阵法,也看到了阵法中央,那个闭目盘坐的虚影——梁玉的最后一丝残魂。

虚影睁开眼,与玄奘对视。

两人本就是一体,无需多言。

“你来了。”

虚影微笑,说道:“我就知道,三百年后,你会来替我收拾残局。”

“阵法还能撑多久?”玄奘平静问道。

“最多一炷香。”

虚影嘆息,说道:“玄阴姥姥和血剎的战斗,加速了阵法崩溃。

一旦阵法破,太阴真水失控,数百万女子瞬间衰老而死,怨气冲霄,足以让方圆千里化为鬼域。”

玄奘合十,道:“可有解法?”

“有。”

虚影缓缓道:“需要牺牲。

要么,我这一缕残魂彻底燃烧,暂时稳住阵法,为你们爭取时间消灭外敌。

要么……”

他看向玄奘:

“你继承我全部记忆和修为,以金蝉子十世修为为基,重写阵法,將太阴真水融入你的佛心。

从此,你就是新的阵眼,子母河与你性命相连。

代价是……你再不能离开西梁国,要在此镇守三百年。”

玄奘闻言沉默。

离开西梁,西行取经,是他的使命。

留在这里,能救数百万女子。

选哪个?

河面上,战斗愈烈。

玄阴姥姥和血剎已经打出真火,金仙威压让天空都暗了下来。

孙悟空勉力支撑,护住梁清漪和百姓,明显落在下风。

就在此时,天边传来一声清喝:

“妖孽敢尔!”

一道煌煌薪火之火从天而降,化作火网罩向玄阴姥姥和血剎!

陈江,到了。

“妖孽!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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