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女人不是人?秦风的选择
不只铜盆。靠墙的铁烛台也开始轻轻震,烛火忽明忽暗,火苗被一股看不见的风压得贴向一侧。桌上的剪刀“叮”地跳了一下,竟像被磁石牵引,尖端慢慢转向柳如烟这边。
柳如烟的脸上浮出一种近乎绝望的茫然,她自己也察觉了异样,恐惧更深:“別……別这样……我不要——”
铁器震得更厉害。那把剪刀猛地一弹,离案而起,擦著灯罩飞过,钉在木柱上,尾端还在颤。烛台的铁桿像被拧麻花似的扭了一圈,几滴蜡油溅到地上,发出“滋”的声。
门外传来魏獠急促的低喝:“主上?!”
秦风没有回应。他一步上前,直接把柳如烟抱进怀里,用身体把她与那些乱飞乱扭的东西隔开。他的臂膀收得很紧,像给她套上一个不会碎的壳。
“柳如烟。”他在她耳边低声叫她,全名,重得像锚,“听我说。你是我娘子。”
柳如烟浑身僵住,像被这句话猛地拽回现实。她眼里那层飘散的雾稍稍聚拢,却仍喘得厉害:“我……我会伤到你……”
“伤不到。”秦风声音更低,却像钉子钉住她乱跑的神魂,“你记住,你不是钥匙,也不是圣体。你是柳如烟,是我娘子。你不想开的门,谁也別想逼你开。”
柳如烟的手慢慢抓住他的衣襟,指尖用力到发白。她像溺水的人终於抓到一块木头,肩头的颤抖一点点缓下来。
屋內那些异动也隨之减弱。铁烛台不再扭曲,铜盆的波纹停住,空气里那股无形的压迫像潮水退去,只剩烛火重新站直,安稳地跳著。
柳如烟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得发颤:“我真的不记得……可我好怕。那门……那门后面像是……回收。像是把我拿回去。”
秦风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却被他压在最深处。他抬手轻拍她背脊,像哄一个被噩梦惊醒的人:“我在。没人能把你拿回去。”
门外又响起魏獠的声音,急,却仍克制:“主上,屋里……是不是有动静?要不要我——”
秦风这才抬头,目光扫过那把钉在柱上的剪刀,声音冷静得像刀背:“魏獠,进来。”
门开一条缝,魏獠闪身进来,视线先落在柱上的剪刀与扭曲的烛台上,瞳孔猛缩。他隨即低头,不敢多看柳如烟一眼。
秦风仍抱著柳如烟,语气却已经恢復了指挥时的硬:“把这屋里所有东西恢復原样,別留痕。再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魏獠抱拳:“属下明白。”
“不是『明白』就够。”秦风盯著他,一字一句,“封口。对任何人。包括霍去病。”
魏獠呼吸一滯:“连霍將军都——”
“他忠,但他身边人多,嘴也多。”秦风打断,“京城里每一堵墙都有耳朵。她的事一旦漏出去,不止外头那群想要我命的会动心,宫里那位也会动心。到时候不是『回收点』来不来,而是全天下都想把她当钥匙。”
魏獠额头冒出一层细汗,郑重道:“属下以命担保。”
秦风这才点头:“出去守著。今夜谁来都挡回去。若有人硬闯——”
魏獠眼里闪过狠色:“杀。”
“可以。”秦风平静道,“但別在院里见血。拖远些。”
魏獠领命退下,门再度合上。屋內只剩两人,烛火把影子投在墙上,像两条贴得很紧的线。
柳如烟慢慢抬起头,眼眶红得厉害,却倔强地不肯掉泪:“你刚才说……我是你娘子。”
秦风看著她,抬手替她把额发捋到耳后,动作很轻:“是。无论你从哪来,別人给你贴什么牌子,你在我这里都只有这一个身份。”
柳如烟咬住唇,像想把那股颤抖咬回去:“那如果……我真不是人呢?”
秦风的目光沉了一瞬,隨即更稳。他没有躲开这个问题,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些,像在告诉她答案不需要想。
“是不是人,不由他们说。”他声音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由你自己说。也由我说。”
柳如烟怔怔看著他,像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男人眼里的东西——那不是怜悯,是选择,是把她从一张张標籤里硬拽出来的蛮横。
窗外风声更紧,吹得纸窗轻响。京城的夜仍深,墙外不知有多少刀子在磨,可屋里这一刻安静得像隔了一层世界。
秦风收回目光,瞥了一眼袖中那本密电本,眼底冷意更浓,却没有让柳如烟看见。
“睡吧。”他低声道,“明天开始,我会把『门』和『回收点』这两件事查个底朝天。谁想拿你当钥匙——我就先把他的手砸断。”
柳如烟没有再说话,只是把额头轻轻抵在他胸口,像终於肯把自己交出去一小段时间。
烛火微微一晃,照得秦风的侧脸线条更硬。他听著更鼓声远远传来,心里却已经把下一步排成了阵列——京里要改规矩,黑匣子要守红线,而柳如烟这条线,绝不能被任何人牵走。
这一夜,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明白:危机不是从海上来,也不是从朝堂来。
它就在怀里,在呼吸之间。
而他的选择也同样清晰——不管她是什么,他都要把她留在自己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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