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军靴爱上牢罗律
“站起来,出去。”
男人打断他。
爱罗没动。
“我不明白。这里是合法的办公场所,我有权————”
男人上前两步,走到办公桌前,俯身,双手按在桌面上。
“我说,站起来,出去。”
爱罗看著他。
男人的眼睛里有某种他无法理解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威胁,是一种更纯粹的————漠然。
“根据密西根州民事诉讼法第————”
男人的右手突然伸出,抓住爱罗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
爱罗踉蹌了一下,眼镜滑到鼻尖。
他伸手去扶,但男人已经拽著他往门口走。
“放开我!你这是非法拘禁!我有权————”
男人没说话,继续拖著他走。
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
都是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男男女女,大约一百多人,被持枪的人围在中间,低著头,没人说话。
爱罗被拖到走廊中央,扔在地上。
他爬起来,扶正眼镜,整理西装。
“你们这是违法的!我要报警!我要————”
一只军靴踹在他后腰上。
爱罗向前扑倒,脸撞在地毯上。
眼镜飞出去,落在两米外。
他抬起头,看到那个男人站在他面前。
“违法?”
男人蹲下来,看著他。
“什么法律?在主的见证下,这些充公。”
爱罗的嘴唇在抖。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是私人財產,受宪法保护,有完善的合同和法律————”
男人的脚抬起来,踩在他背上。
爱罗的脸再次贴在地毯上。
“嘴里全是法律和合同,”
男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实际上可都是权力和財富啊。”
脚踩得更用力。
爱罗呼吸困难。
他想挣扎,但男人的体重压得他动弹不得。
然后他听到脚步声。
更多的人走进走廊。、
其中一个人走到保险公司的总裁面前,说了些什么,总裁脸色惨白,点头,然后被带走了。
另一个人开始指挥工作人员排队,一个个登记姓名和职位。
爱罗看著这一切。
他的脑子在高速运转,试图找到法律依据,找到可以援引的条款,找到可以反击的漏洞。
但每次思考都被背上的压力打断。
男人终於把脚移开了。
爱罗咳嗽著,撑起上半身。
男人弯腰,抓住他的后颈,把他拎起来,然后按在墙上。
“听著,律师。”
男人的脸离他很近,呼吸喷在他脸上。
“你们用那些条文,把多少人推下了斩杀线?嗯?”
爱罗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音。
“医疗保险的故意设坑,”
男人继续说,“合规合法的谋杀。你以为我不知道?还是说活体宣布死亡你不知道?”
爱罗的喉咙发乾。
“那是————那是法律程序。我们只是————”
男人的拳头砸在他脸上。
爱罗的头撞在墙上,眼前发黑。他感觉到鼻樑断了,血从鼻孔里涌出来,流进嘴里,咸的。
他滑坐在地上。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该死的资本走狗,要不是你也是个白人,劳资现在一枪就崩了你。”
然后男人转身走了。
爱罗坐在地上,背靠著墙,血从下巴滴到西装前襟上。
他听到周围的声音:脚步声,低声的指令,偶尔的啜泣。
但他听不清具体內容。
他的脑子在重复一个问题:“怎么会这样?”
法律不是完美的吗?
不是有至高无上的权威吗?
不是只要遵守它,就能得到保护吗?得到力量吗?
那个男人打了他。
那个男人踩了他。
那个男人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为什么?
主啊,您的伟力呢?
法律不是您意志的体现吗?
为什么它没有保护我?
爱罗低下头,看著自己沾血的手。
五十三年的人生里,他第一次意识到,疼痛是这么痛。
鼻樑断了,血在流,后腰被踹的地方在抽痛,头撞在墙上的地方在胀痛。
他张开嘴,想说话,但只发出咯咯的声音。
然后他开始哭。
不是啜泣,是嚎陶大哭。
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地上,背靠著墙,脸上血和眼泪混在一起,哭得像孩子。
周围的人都看著他。
但没人过来。
没人说话。
只有脚步声,持续不断,从走廊这头走到那头,再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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