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轮拉响了低沉的汽笛。

这艘带著些许锈跡的钢铁大船破开浑浊的海水,拖著长长的白色尾跡,慢慢驶离蛇口码头。

隨著陆地在视线里越来越小,海面上的风力越来越大。

霍錚买的是二等舱的船票。

舱位里挤满了人,过道上堆著各种化肥编织袋和牛皮纸箱。

这群人里有穿著旧夹克衫的倒爷,也有去港岛投奔亲戚的乡下妇女。

空气里混杂著汗臭味、旱菸味,还有发动机运转时散发出的呛人柴油味。

林软软坐在靠窗的位置。

船刚开出去二十分钟,她那张白里透红的脸颊就褪去了血色,变得煞白。

外海的风浪极大,一层又一层的海浪重重地拍打在船舷上,客轮像个不倒翁一样左右摇晃。

林软软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股子劣质柴油味拼命往鼻腔里钻。

她两条秀气的眉毛拧在一起,双手死死抓著硬板座椅的边缘,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霍錚坐在她外侧,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挡住了过道里来回走动、时不时撞击过来的倒爷们。

他偏过头,看著媳妇难受的模样。

“晕船了?”霍錚压低声音问。

林软软这会儿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是难受地“嗯”了一声,眼眶泛红。

她在特区出门向来是坐四个轮子的小轿车,从没受过这种海上顛簸的罪。

霍錚什么废话都没说。

他长臂一伸,结实的胳膊穿过林软软的后背。

另一只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稍稍用劲,把她整个人直接抱到了自己结实的大腿上。

两人坐的位置本就狭窄,霍錚这么一抱,林软软惊叫了一声,整个人完全贴进他宽阔坚硬的胸膛里。

“別乱动,靠在我身上能舒坦点。”霍錚低声说著,声音里透著安抚。

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霍錚身上穿著那件军绿色的单层薄衬衣。

林软软隔著那层布料,能清楚感受到他身上滚烫的体温,还有那一块块结实有力的腹肌。

霍錚拉开放在脚边的隨身帆布包。

他早就算准了林软软这娇气的身子骨受不住外海的狂风大浪,临走前特意跑了一趟老街的中药铺,专门弄了东西带在身上。

他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牛皮纸包,单手灵巧地解开外面的细麻绳。

纸包里躺著十几颗切得方方正正、裹著白霜的酸梅薑糖。

霍錚用两根手指捏起一块薑糖,直接递到林软软的嘴边。

“张嘴,把这个含在舌头底下,能把胃里那股子酸水压下去。”

霍錚语气放得很轻,和平时训新兵时的阎王模样判若两人。

林软软乖乖张开嘴,把那颗薑糖含进去。

老薑的辛辣味混合著酸梅的涩味在嘴里化开。

这味道虽然有些冲鼻,却很管用,直衝嗓子眼的噁心感硬生生被压下去一大半。

霍錚没有收回手。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林软软右手的大拇指根部。

他常年握枪留下的粗厚老茧,正摩擦著林软软手背上细腻柔软的皮肤。

他在给林软软按压虎口处的穴位。

手上的力道掌控得极准,不轻不重,酸胀中透著说不出的舒坦。

“闭上眼歇会儿,到了港口我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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