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全说!”

他四下看了看,拉住贏麻了的袖子,压低声音。

“將军,前几天金人还来过一次,不光抢粮,还抓人。把村里一半的壮劳力全带走了。”

“抓走干什么?”

“听抓人的金兵说……好像是去疏通运河。”

贏麻了愣了一下。

“哪条运河?”

“汴河。”老头子用手往西南方向指了指,“那条河因为匯进了黄河,带下来好多泥沙,把河道堵了。金人征了附近好几个村子的壮丁去挖。”

贏麻了扭头看向岳飞。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汴河是从汴京到泗州的水运要道。

金军从中原四京搜集的物资,都需要从这条水路南下。

若是能干扰金人的疏通,那必然会影响金军一部分的补给。

贏麻了舔了舔嘴唇,扭头冲手底下的玩家喊了一嗓子。

“收拾东西,走!”

岳飞快步跟上来。

“去哪?”

“运河。”贏麻了翻身上马,“千金难买这种机会。金人正急著疏通河道,咱们去给他再堵上。”

岳飞翻上马背,长枪横搭在马鞍上。

“那些被抓去的百姓……”

“一起救回来。”贏麻了回头咧了咧嘴,“一箭三雕。救了人,毁了河,还能削他一批兵力。”

岳飞没再多说,一夹马腹,当先冲了出去。

身后一千多人跟在后面,浩浩荡荡地往西南方向扑去。

李家屯的村民们站在村口目送这支队伍远去。

老头子拄著拐棍,喃喃了一句。

“洛家军……”

……

此时,汴京城。

挞懒坐在东京守备司的正堂里,面前摊著一张军报。

军报是濬州守將发来的,措辞急切,字跡潦草,一看就是慌了神才写的。

“……近日淮东流寇窜入濬州地界,烧毁粮站两处,劫杀巡逻兵哨三队。末將麾下不足两千人,既要征粮筹运,又要看守城池,兵力捉襟见肘。贼寇已有骚扰运河之势,恳请將军速派援军……”

挞懒把军报看了两遍,放下。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没说话。

站在旁边的亲信等了半天,忍不住开口:

“万户,濬州那边催得急,要不要从城里拨一千人过去?”

挞懒摇头。

“不拨。”

亲信一愣:“那濬州怎么办?”

“让他们自己扛。”挞懒的语气平淡,“告诉濬州守將,汴京兵力同样吃紧,无兵可调。”

亲信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他当然知道汴京的情况。整个东京守备区名义上归挞懒管辖,可粘罕为了南征,把能抽的兵全抽走了。

原本一万两千人的守备部队,硬生生被刮到只剩五千,还要分散在汴京及周边几个州县。

但濬州那边真出了事,运河被断,粘罕怪罪下来……

“別拨兵。”挞懒又说了一遍,这回语气里多了点东西,“不但不拨,你回信的时候再加一句,让濬州守將不必主动出击,控制好城防就行。”

亲信彻底听不懂了。

“將军,这不是放任那帮流寇……”

“对。就是放任。”

挞懒站起来,走到窗边。

汴京的街道上冷冷清清,一片破败。

这种城池,实在没有什么油水,可供粘罕榨取的了。

这场南征註定坚持不了多久。

“粘罕现在可能生气,以后会庆幸。我这种方法能够保留一部分兵力不用上前线。 而以后这些人兵力,就是我大金的中流砥柱。

“將军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难道认为都元帅的主力也拿不下洛家军?”

挞懒嘆了口气说:

“如果是野战,粘罕还有很大的胜算,但是攻坚洛家军的城池。就宛如搬平一座山岳那么难。”

“不过这一败,肯定是要发生的。”

“宗望当初在扬州不撤,粘罕现在在虹县硬攻,都是他们低估了洛家军的表现,只有等跌倒了以后才会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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