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清廉的官员都是掉入这种陷阱中,一错再错。
徐霸山看向顾衍,接著道:“顾御史,你不用打听我背后靠著谁,我的能力超乎你的想像,来这里,咱们聊一聊,如何成为朋友,如何让北城变得更好,如何?”
撕拉!
顾衍將纸条撕成了粉碎。
“不必了!本官想要的东西,你拿不出来,道不同不相为谋!”
“顾御史,你先別急著表態,小民觉得你会有求於我的,小民相信,九月之前,你定会主动寻我见面,小民告退!”
说罢,徐霸山拱手离开。
此话,意味著徐霸山接下来会有对付顾衍的动作。
徐霸山走远后,书吏洪正从后面走了出来。
“都记下了?”顾衍问道。
“记下了,一字不漏!”洪正说道,然后將手中的文书交给顾衍。
顾衍巡按山东时就积累下了经验。
不与这类商人单独相处,不赴这种商人的私会,所有对话,皆保留证据。
顾衍坐在桌前,看向洪正。
“洪书吏,如果你是徐屠夫,你背后有个很厉害的官场靠山,会使用什么样的方式攻击我或將我驱逐出北城?”
洪正乃是都察院的老书吏,阅览的案例甚多,顾衍不止一次与他做这种换位思考的问答。
洪正想了想,道:“无外乎就那么几招。”
“偽造您收受贿赂或侵占民產的证据,告您贪腐;杜撰您宿娼狎妓、聚赌酗酒的假象,坏您私德;收买北城的地痞流氓、製造恶劣事件,让科官弹劾你履职不力!”
顾衍认可地点了点头。
贪腐、失德、履职不力,也就只有这三点。
“不过,对您来说,这些招数根本不管用。谁人不知,谁向您行贿送礼您揍谁!谁人不知,您洁身自好,独爱正妻!谁人不知,您任巡城御史后在北城的功绩有多大,您若履职不力,那京师所有官员都是尸位素餐了!”洪正挺著胸膛,说得一脸兴奋。
“我让你换位思考,没让你拍马屁!”顾衍笑著说道。
洪正鬍子一翘,非常认真地说道:“顾御史,属下说的都是实话啊!”
洪正缓了缓后,继续说道:“除了这些常规方式外,还有两点需要您注意,一个是製造意外,尤其是火灾;另一个是威胁您的家人。”
听到此话,顾衍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北城兵马司最重要的一个职责就是禁火,如果北城某个地方失火,顾衍这个巡城御史就是失职,轻则罚俸,重则降职。
至於威胁家人,绝对也是徐霸山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这两点,我必须提前防备!”顾衍喃喃说道。
……
近黄昏,顾衍回到顾家小院。
刚进门,他就看到脸上缠著一圈纱布的宋三高。
“五叔,这是怎么了?”
宋三高撇嘴道:“半个时辰前,有个赶马车的疯子,径直朝著我身上撞,若非我躲得快,可能就没命了,幸亏夫人与小桃拿了药,希望不会毁容!”
“可抓到纵马者?”
“没有,连脸都没看到,就让他跑了!”
顾衍微微皱眉,感觉这可能是徐霸山给他的警告。
这时,程薇与小桃也从屋內走了出来。
顾衍看向二人说道:“薇儿,你们接下来半个月儘量不要出门,五叔受伤,可能是有人刻意为之!”
“刻意为之?有……有……有这个可能,那人连韁绳都懒得拉!”宋三高想起了当时的场景。
顾衍想了想,看向宋三高。
“五叔,走,跟著我去赵阁老府一趟,我要让赵阁老派人保护你们!”
“啊?这……这……太晚了吧?连拜帖都未曾投递,不合礼仪吧!”
顾衍撇了撇嘴,道:“必须现在去,明日去,你的伤口就快痊癒了,还如何卖惨,伤情越重,你们再次受伤害的可能性越小!”
“好,我们现在就走!”宋三高说道。
俗话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此刻的顾衍,还不具备保护家人的能力。
他若向赵贞吉道出今日徐霸山对他的威胁,再拿出宋三高的伤来卖惨,赵贞吉一定会令西城兵马司的人暗中保护他的家人。
如此,顾衍的顾虑就少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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