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再去找人查一下,咱们的赌场是被谁发现的,又是谁谋划的这场抓捕行动!”
徐霸山面色阴沉,朝著刘安摆了摆手。
这次使得他损失了一大笔白花花的银子,他一定会復仇。
不过现在的他,需要先自保,隱藏好他的靠山,因为接下来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是!”刘安站起身,快步朝著外面跑去。
……
此刻,顺天府衙內。
从前厅到后院,全是忙碌的官员胥吏。
自昨晚抓到一眾赌徒、查抄所有赌资后,顺天府便忙著整理赌徒名单与赌资清单。
他们本以为五更天前便能整完,没想到天大亮还没整理完毕。
顺天府府尹姚一元、顺天府府丞张檟坐在前厅,一旁桌上已放著只剩下填赌徒数量与赌资额数的奏疏。
他们本想著此事由北城察院向上匯报即可,但见过部分赌资后,不由得改变想法,觉得还是要亲自呈递奏疏,表明他们只是执行者。
这次的十二处赌场,没有用铜钱赌博的。
有五两、十两的银锭,有玉器、银饰、当铺当票、牲口契据、当铺铺契、田庄地契等。
单局赌额非常大。
少则五两,多则五十两、百两。
要知,当下京郊一个普通四口百姓之家的年开销也就三十两银左右。
顾衍一年俸禄也不过合银四十五两。
姚一元看向张檟道:“稍后,整理完赌资,將属於北城兵马司的三成交给他们后,其他財物立即入库。”
“是,府丞!”张檟说道。
依照惯例,由兵马司主导查抄的赌场赌资或在商贸民事上的罚金,都是兵马司留三成,顺天府留七成,以作公用。
当然,这些钱並不属於二衙门,他们需要在年底归帐,全交给户部。
此次金额必然非常大,姚一元担心户部听到消息后会提前抢走,故而先入库再说。
这么多钱,手一摸就能留层油。
……
约一刻钟后。
顺天府治中李栋拿著一份文书来到二人面前。
“府尹、府丞,赌徒名单与赌资总额全都出来了!”
”此次,咱们共抓捕赌徒五百六十三人,其中勛戚子弟、家僕、亲信有一百二十三人,京官子弟有六十五人、內廷宦官三十八人,京营中低级武將、锦衣卫及亲信八十二人,其余都是百姓。”
姚一元与张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勛戚官员占比太多了。
这些人中有一大部分还是:不务生计,专事赌博。
顺天府尹姚一元翻阅著赌徒名录,发现赌徒中,不但有锦衣卫千户、禁中宦官,还有数位国公的子侄与亲戚。
涉及这些人,只能交由三法司或北镇抚司来管了。
李栋接著道:“十二处赌窝的总赌资,折银是四万一千二百五十三两六钱!”
“哼,他们一夜赌资竟比京师五城修缮渠道井渠的经费都要多,实在是太奢靡,太无法无天了!”张檟忍不住说道。
这种规模的赌博,背后必然隱藏著贪墨。
姚一元看完文书后,道:“先將赌资三七分,属於顺天府的七成立即入库,然后將涉及勛戚官员、禁中宦官的赌徒另擬一个名录,向刑部交接!”
这些烫手的山芋,姚一元欲迅速清理出去。
“是!”李栋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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