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天刚蒙蒙亮。

生物钟准时把石磊叫醒。他躺在炕上,听著外面熟悉的、属於清晨的细微声响——远处隱约传来的公鸡打鸣声,谁家开门泼水的声音,还有自行车铃鐺叮铃铃的掠过胡同。

没有敲盆声。

没有嘶吼声。

世界,终於恢復了它本该有的、让人心安的节奏。

他静静躺了几分钟,才慢吞吞起床。

推开窗,清冷的空气涌进来,带著一点点煤烟和晨雾的味道,很好。

吃过早饭,出门上班。

走在胡同里,遇到同样去上班的邻居,互相点点头,或者简单打个招呼。

大家脸上都带著一种相似的、鬆了口气的疲惫,但脚步不再像前几天那样焦急却又麻木。

“上班去?”

“哎,上班。”

“可算消停了。”

“是啊……”

简单的对话里,是共同的感慨。

到了仓库,罗姨和陈大牛已经在了。

罗姨看起来有点憔悴,眼底下带著淡淡的青黑,正捧著个大茶缸子,小口小口地喝著热水,平时那股子精神头不见了,显得有些蔫蔫的。

陈大牛更是直接瘫在椅子上,闭著眼,像是还没睡醒。听到石磊的脚步声,才勉强掀开眼皮,有气无力地挥了下手:“来了,磊子。”

“嗯。罗姨、大牛,早!”石磊打了招呼,放下自己的布包。

“早啊。”罗姨应了一声,声音也有点哑,“这三天闹的,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现在耳朵里还嗡嗡响,总觉得有人在我旁边敲锣。”

陈大牛坐直了点,揉了揉太阳穴:“谁说不是呢。我这脑袋,到现在还昏沉沉的,跟灌了铅似的。我们院那管事的,真是个能折腾的主,比著赛的早,不到三点就把人嚎起来,嗓子都喊劈了。”

石磊苦笑了一下:“都差不多。我们院那位二大爷,恨不得没把天捅个窟窿似的。不过……”他想起昨晚刘海中被罚扫院子的狼狈样,脸上露出点笑意,“前天晚上结束时,他自己也栽了个跟头。”

“哦?怎么回事?”罗姨来了点精神,凑近了些。陈大牛也竖起了耳朵。

石磊简单说了说刘海中迟到、被许大茂挤兑、最后自己认罚扫两个半月院子的事。

罗姨听完,拍著腿笑了起来:“该!这种瞎积极、折腾人的,就得这么治治他!扫两个半月?哈哈,够他受的!”

陈大牛也咧开嘴:“是得治治。不过这刘海中,也算能屈能伸?自己罚自己,嘿,少见。”

“什么能屈能伸,那是被架火上,下不来了。”罗姨撇撇嘴,“也好,杀杀他那官癮。这三天,可真是……”她摇摇头,又喝了口水,“希望今年可別再整这种么蛾子了,要是再来上这么一回,我这把老骨头非得散架不可。”

陈大牛深有同感地点头:“对对对,可千万別再有了。这三天忙的,比上一个月班还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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