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这里的规矩,我来改一改
黑水监狱,地下三层。
这里的电梯没有观光窗,只有冰冷的金属四壁,和一种让人牙酸的下降感。
那两个哑巴狱警在前面带路,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响,像是踩在人的心臟上。
顾辰操控著轮椅,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脸上甚至还带著几分好奇。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玄铁大门。
没有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完全不像监狱的地方。
与其说是监牢,不如说是一座古代王侯的地下宫殿。
地面铺著光滑的黑曜石,墙壁上掛著不知名野兽的皮毛,角落里燃著一炉檀香,烟气裊裊。
宫殿正中,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坐著一个男人。
男人很瘦,脸色苍白得像纸,穿著一身宽鬆的黑色丝绸长袍,手指修长,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块玉佩。
他就是独孤夜,黑水监狱的“狱皇”。
“你就是狱皇?”
顾辰的声音打破了这里的死寂,带著他一贯的懒散。
“长得跟个肾亏晚期似的,精气神都快漏光了。”
擦拭玉佩的手,停住了。
独孤夜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身旁的管家,一个五十多岁,身形佝僂但眼神锐利的老者——鬼叔,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放肆!”
“你是什么东西,敢这么跟狱皇说话!”
顾辰没理他,只是操控轮椅又往前滑了半米,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
“別紧张,我是医生,看人先看病,职业习惯。”
独孤夜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那种目光,不带杀气,却比任何刀锋都让人觉得寒冷。
顾辰迎著他的目光,忽然笑了。
“看你这情况,应该是练了什么邪门的內功,走火入魔了吧?”
“三焦火毒攻心,每到午夜,五臟六腑都跟放在火上烤一样。”
“嘖嘖,真惨。”
独孤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鬼叔的脸色也变了,这病症,是狱皇最大的秘密,连他都只知道一二。
这个坐轮椅的年轻人,怎么会一眼就看穿?
“你……到底是谁?”独孤夜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一个能救你命的人。”顾辰打了个哈欠。
“不过,看你这马上就要发作的样子,我们可能得先谈谈急诊的费用。”
话音刚落。
“嗬……”
独孤夜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
他那张苍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像是烧红的烙铁。
周身的空气,开始扭曲。
一股灼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砰!”
他身旁的黑檀木茶几,瞬间炸成了碎片。
“狱皇!”鬼叔大惊失色,想上前,却被那股热浪逼得连连后退。
独孤夜痛苦地倒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抠著自己的喉咙,身体剧烈地抽搐著,皮肤下面像是有岩浆在流动。
“杀……杀了我……”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显然是痛苦到了极点。
顾辰依旧稳稳地坐在轮椅上,那股热浪到了他面前三尺,就自动分开,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別急啊。”
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针包,捏起一根最细的银针。
“说了是急诊,总得先让你別叫得跟杀猪一样。”
他手腕一抖。
银针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嗖”的一声,扎进了独孤夜后颈的风池穴。
又一抖。
第二根针,刺入他背心的至阳穴。
他甚至没起身,只是隔空弹指,银针便精准没入。
这两针,和三焦火毒半点关係没有。
但效果却立竿见影。
地上翻滚的独孤夜,身体猛地一僵,那股灼烧的痛苦並没有消失,但他却失去了对身体大部分肌肉的控制权,只能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身上的赤红色,也缓缓褪去了一些。
鬼叔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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