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夜深过去......给她按按肩
童雪云盯著仪器:“呼吸频率没变,还是十四次。深度也没变。”
伊万诺夫在纸上记了一笔,又打手势,指了指何耐曹的嘴,摆摆手,然后指了指铁栏杆。
“停念。只敲击。”童雪云说。
何耐曹闭上嘴,右手重新搭上铁栏杆。
两秒一次。
叮!
叮!
一分钟过去。
童雪云的眉头也皱了起来:“频率回升了。十五次。”
两分钟过去。
“十六次。恢復到正常频率了。”童雪云转头看向伊万诺夫。
伊万诺夫按停怀表,示意何耐曹可以停了。
何耐曹鬆开手,甩了甩髮酸的食指:“啥情况?”
伊万诺夫嘰里咕嚕说了一大串俄语。
童雪云边听边记,等他说完,才转头对何耐曹说:“教授说,红梅对你的声音反应很强烈,但对敲击声没有任何额外的波动变化。”
“这不是没扩散吗?”何耐曹问。
“对。”童雪云点头,“教授的结论是,当前阶段,红梅大脑的修復资源,全部集中在语言通路上。对於非语言的听觉信號,她的大脑暂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处理。”
何耐曹拉过椅子坐下:“你给我整点我能听懂的。啥叫语言通路?”
童雪云想了想:“就拿你们东屯修路来说吧。就像咱们东屯修那条通往镇上的大路,先把主干道铺平了,那些通往各家各户的小土路,等主干道通车了再慢慢修。现在红梅的大脑里,到处都是断头路。她现在集中了所有的劳动力,在抢修一条通往你声音的主干道。这条道没修好之前,旁边那些小岔路,她根本顾不上管。”
何耐曹琢磨了一下:“意思是,她现在只能顾得上一头?”
“可以这么理解。”童雪云合上本子,“这不是坏消息。教授说,这是正常的修復优先级排列。大脑很聪明,它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
何耐曹看了一眼躺著的刘红梅。
集中火力修一条路,修好了这条,再去修下一条。
“那接下来怎么做?”何耐曹问。
“教授建议,后续继续以语言刺激为主。节奏测试暂停。”童雪云把记录本递给伊万诺夫。
伊万诺夫接过本子,拍了拍何耐曹的肩膀,竖了个大拇指,转身出了病房。
病房里剩下两人。
童雪云一边整理桌上的散页纸,一边低声说了一句:“比预想的快。”
何耐曹走过去,靠在桌沿上:“嗯。”
“你別高兴得太早。”童雪云瞥了他一眼,“这只是第一步。后面的路还长著呢。”
“我知道。”何耐曹看著她,“这几天辛苦你了。”
“少来这套。”童雪云把纸张对齐,用夹子夹好,“我是大夫,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何耐曹没接茬,就这么看著她。
童雪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转过身去收拾仪器线头:“下午没有安排刺激治疗。教授说,让红梅的大脑休息半天。连著刺激,神经会疲劳。”
“那我下午干啥?”
“你爱干啥干啥。”童雪云转过身,“只要別在病房里大声喧譁就行。”
“那你下午干啥?”何耐曹追问。
“我得整理数据,写报告。”童雪云把线头盘好,放进托盘。
“你这几天不也连轴转?眼圈都黑了。”何耐曹指了指她的眼睛。
“我这是工作需要。”童雪云端起托盘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何耐曹一眼:“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合眼,下午找个地方补补觉吧。”
说完,推门出去了。
何耐曹站在原地,听著走廊里的脚步声走远。
他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天阴沉沉的。
何耐曹目光越过病房的门玻璃,看向走廊尽头。
那里是值班室,童雪云就在里面,等夜深过去......给她按按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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