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解决部队的冬菜供应,一边是提高农村的粮食產量。

东屯那边的冬小麦,算算日子,现在应该已经扎稳了根。

只要熬过这个冬天,开春一化冻,就能返青,冯叔那边有卫东盯著数据,出不了大岔子。

等开春,边防的蔬菜数据和东屯的冬小麦数据同时摆在周副司令的办公桌上。

这套“屯垦戍边”的计划,只要把这两份实打实的数据摆在桌面上,足够让军区高层甚至更上面的人重视。

到时候,他何耐曹手里握著的筹码,就不是几头野猪几只狼能比的了。

说不定,真能改变歷史。

...........................

深夜。

招待所二楼。

屋里没开大灯,桌上点著一盏煤油灯。

娄敏兰坐在桌前,手里拿著一张纸,纸上画著格子,是她自己照著医院的安排画的排班表。

她拿笔在上面画圈。

“上午九点到十点,声音刺激。下午两点到三点,触觉刺激。”娄敏兰念著纸上的字,“这中间他还得跟那个老毛子开会,还得去水房打水,还得给红梅擦身子。”

如姐在旁边端著茶缸子:“是,姑爷这几天连轴转,脚不沾地。”

“晚上呢?”娄敏兰问。

“晚上更別提了。”如姐嘆气,“我昨晚起夜,凌晨三点多去水房,路过病房看了一眼。里头灯还亮著。姑爷就坐在床边,眼睛熬得通红,手里还拿著个本子在写。”

“他当自己是铁打的?”娄敏兰把笔往桌上一扔,“一天睡三个钟头,连著熬了五六天。真把命搭进去才算完?”

“姑爷也是心里急。”如姐劝道,“红梅姑娘好不容易有点动静,他哪敢合眼。”

“他急有个屁用!”娄敏兰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那个穿白大褂的不是说不能急吗?他这么熬,人还没醒,他自己先倒了。他要是倒了,谁来管这摊子事?”

如姐没敢接话。

娄敏兰停下脚:“明天一早,你去趟早市。”

“买啥?”

“买骨头。要牛骨,再搭两根大棒骨。挑肉多的,骨髓满的。”娄敏兰吩咐。

“行,我天一亮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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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如姐提著个网兜回来,里头装著几根大骨头。

娄敏兰在走廊尽头支了个煤球炉子。

“小姐,这活儿我来干就行,里头烟燻火燎的。”如姐把网兜放下。

“你干你的去。”娄敏兰挽起袖子,“你燉的汤一股子腥味,他那张嘴挑得很,喝不下去。”

如姐笑了笑,转身下楼。

娄敏兰把骨头洗净,扔进铝锅里,加水,生火。

水开了,上面浮起一层血沫子。

娄敏兰拿个大勺子,一点一点往外撇,撇了四五遍,汤水变清了。

她从兜里摸出几片姜,扔进去,又撒了点盐。

盖上锅盖,火门关小。

就这么咕嘟咕嘟燉了三个多钟头。

到了中午,娄敏兰揭开锅盖,一股浓郁的肉香飘出来,汤色熬得发白。

她拿个大號的保温食盒,连汤带肉装了满满一盒。盖子拧紧。

提著食盒,娄敏兰出了招待所,往医院走。

军区医院二楼特护病房。

何耐曹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个本子,正拿笔在上面记著什么,眼底下一片乌青,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茬。

嘎吱!

门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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