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突然动了
下午两点。
军区医院二楼特护病房。
伊万诺夫站在病床前,手里拿著个怀表,表盖弹开,盯著上面的指针。
丁医生站在他旁边,手里拿著个小本子。
“何同志。”丁医生转头看向坐在床沿的何耐曹,“到点了。教授说,下午这轮刺激,规矩得改改。”
何耐曹抬起头:“上午不是说好了吗?只念一个名字。”
“对,就念一个名字。”丁医生点头,“但教授强调了,语速得绝对均匀。不能带感情,不能有起伏。就跟那钟摆似的,一下是一下。”
何耐曹懂了:“就是乾巴巴地念。”
“对,乾巴巴地念。”丁医生解释,“上午你念那一串名字,虽然有反应,但变量太多。现在咱们要测试单点刺激的极限。你带了感情,脑电波就会有杂音。咱们要的是纯粹的声音信號。”
童雪云拿著秒表走过来,站在监护仪旁边。
“阿曹,两个字,红梅。念完停三秒。自己心里默数。”童雪云交代。
何耐曹没废话。
他把手伸进被窝,摸到刘红梅的手,拉出来,握在自己宽大的手掌里。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连走廊外头护士走路的声音都听不见。
“红梅。”
何耐曹开口了。
声音平得像一条直线,没有高低音,没有拖腔。
一秒。两秒。三秒。
“红梅。”
丁医生屏住呼吸,眼睛死盯监护仪屏幕。
伊万诺夫把怀表揣回兜里,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刘红梅的脸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五分钟。
童雪云手里的笔在记录本上划拉了一下。
“降了。”童雪云压低嗓音,只用气声说话。
丁医生赶紧凑过去看屏幕。
绿色的波浪线原本有些细碎的波动,现在那些细碎的波动没了,波峰之间的距离拉长了。
“跟上午一样。”丁医生小声嘀咕,“这通路找准了。大脑开始接收信號了。”
何耐曹没管他们说什么,眼睛就盯著刘红梅的脸。
“红梅。”
停三秒。
“红梅。”
十分钟。
监护仪上的波浪线彻底稳住。
低频,深呼吸。
伊万诺夫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床头侧边,弯下腰,脸凑得很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刘红梅的面部肌肉。
何耐曹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报数机器。
“红梅。”
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在迴荡,单调,重复。
第十五分钟。
何耐曹刚念完“红梅”两个字。
刘红梅的右眼皮,突然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抽筋似的跳,是往上抬,像要睁开,又没力气睁开。
就那么轻微地颤了两下。
前后加起来不到两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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