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廉的计策很简单:他要在前往延安府的路上,將附近的流贼找出来,然后將对方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他很清楚,这么多年以来都是官军剿贼,贼躲官军。

敢於主动进攻官军的流贼,都绝非寻常之辈。

而最近在陕北闹得最凶的流贼,也就那么几支。

王二所部此前已被刘应遇击溃,剩下的便是“陕北及时雨”的李承业。

他也听说过李承业在攻取延长县后不仅没劫掠百姓,反而加以安抚。

这样的人物,放在歷朝歷代都有成为巨寇的潜质。

他虽然不知对方如何悄无声息地吃掉自己两哨人马,但很肯定对方绝对不可能將自己这一千步军连带三百骑兵也如法炮製。

如果对方真有这个实力,早就冒出头了,哪还会隱藏至今。

那么现在唯一的问题便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在明,贼军在暗。

只要能抓住对方,他就有信心剿灭对方。

於是他便想出了这么个办法。

只要自己大军一动,对方势必派人尾隨盯梢。

那么,他便可反过来藉助对方探出的这根触鬚,反向追踪,直捣其主力所在。

至於延安府的情形究竟如何,他现在已经不在意了。

府城若未陷落自然最好;即便已经失陷,他就打过去,到时顺势收復就好。

至於粮草不足的问题,那就更简单了。

他决定一路抢过去。

现在延安府与外界断联,只要他手脚处理的乾净,谁能知道他纵兵抢粮。

你看,其实只要拋开道义约束,许多难题便迎刃而解,原本看似没路的地方也能走出路来。

王廉所部於上午出发,行至申时前后便安营扎寨。

在此期间,並无巴尚峰安排的夜不收前来回报消息。

直到夜色深沉,方有数人跌跌撞撞骑马赶至营门。

守营官兵不敢大意,核验口令后,才將这两名“夜不收”放入。

王廉立刻召见。

见到二人身上的伤口与污渍,他先道了一句“辛苦”,隨即问道:“情况如何?”

二人当即稟报:

他们依计在大军之后潜伏,等候是否有人窥探。

约莫两个时辰后,目標便出现了,而且一来便是百余贼骑军,气势颇盛。

他们的人手一共就十来人,还分散在大军走过的各个路段上,见状不敢轻举妄动。

然后又过两个时辰,更有贼军大队人马赶到,约有一千三百至一千四百人,其中半数骑马、半数骑骡,行进速度颇快。

他们见敌眾我寡,未敢贸然追踪,待对方全部过境后,才从隱蔽处现身,小心缀在其后。

管队带著其他人前往跟踪,命他二人返回报信。

因为怕打草惊蛇,他们二人又特意绕行远路,直至入夜方赶回大营。

王廉听罢,命手下亲兵给二人各发五两赏钱,令其先下去休息。

一名部属说道:“没想到这流贼行动竟如此迅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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