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不了的,”李承业看向说话的曹先冲,“胡廷宴是为在新皇面前留下忧国忧民、恪尽职守的印象,才派人出剿,只为博取更大功绩。故此,他的这支標营求战之心必然急切。

“那我们就跟他打!”邓显这个闷葫芦今晚终於开口了,引得眾人注意。

“对,只有打垮这支標营,朝廷才会有所忌惮,我们才能再过一段安生日子。”

罗岱也支持自己这个老部下,语气坚定。

“我等办得到吗?”只是还有人在怀疑。

“办得到!”李承业回应,“方才我已说过,如今他们没有呼应的兵力且还粮草不济,正分兵四处征粮,同时打探延安府消息。我等只需主动出击,集中兵力攻其外出征粮的小股队伍,积小胜为大胜,只要能持续削弱他们,那么胜利的就一定是我们。”

军议结束后,李承业將刘业单独留下,开口问道:“刚甫,你觉得我们的哨探体系是否应当重新整飭?”

刘业疑惑道:“掌盘子怎么有这想法?是曹先冲等人探查不够细致吗?”

“不不,”李承业摆手道,“曹先冲他们侦查哨探都很仔细。但今日伏击李弘建之事,给我提了个醒。”

隨后他取出一本书,刘业一看,是《纪效新书》。

“这些时日我在翻阅戚少保这部兵书,其中提到『五人一塘,塘塘报信』,分设前哨、中继、后哨:前哨远出监视,中间一人传递消息,后哨两人中一人警戒、一人固守据点。十里范围內,每五里增两骑,如此前五里两骑,十里四骑,直至增至十二骑。对照此法,我军的哨探布置確实显得粗疏。”

他接著说道:“今日也是我运气好,李弘建的人聚在一起,没加防备,才被我们一举围擒。若对方依兵书这般布置哨探,此番恐怕得让消息泄露出去。”

刘业看著李承业手中的《纪效新书》,苦笑道:“戚少保这书编的是极佳,但现在就是边军中能照此行事的部队都怕是不多了”

“此话怎讲?”李承业追问。

刘业解释道:“凡大军出行,至少需外探三十里,其先锋便是这塘骑,而且塘骑身为军中之耳目还需通晓诸多旗號、號令。

寻常骑兵走五十里,塘骑就至少走一百里,而且常与敌军先交锋,因此战事一起,便死伤甚重。

故而塘骑的赏银待遇本应是军中最厚。”

“只是现今边镇,如我离开时的延绥镇,虽尚有精干塘兵,却因粮餉不济,已开始缩编。

今日我们能成功伏击李弘建,其一在於他手下骑兵並非正经塘兵出身,估计是上头隨意指派的一队骑兵,並不是正经塘骑;其二,这李弘建缺乏见识,不諳战事。”

李承业点头:“原来如此,那刚甫你看我们怎么才能应付正经塘骑呢?”

“虽说官军也不如从前,但也比我军强多了,现在能快速增加战力的办法就是增加人手。兵书说五人一塘,我们便十人一塘,多出两倍人力;一人干不完的活,就两人分担,人多总比人少强。”

说著,刘业有些担忧:“可若这般,马匹损耗与粮草消耗都要增加不少。”

“这都不是问题,”李承业坚定道,“只要能保行军无虞,多耗费的粮草马匹,我跟徐先生说从各哨中抽调,优先补充前军。”

刘业闻言頷首。

“还有一事,”李承业又道,“韩三虎所带教导队,於操练、武艺方面尚可,但我想,平日也请刚甫为我们这些哨长以上军官,连我在內,补补功课,就讲讲《纪效新书》中的兵法战例,你看行吗”

刘业略显迟疑,李承业便紧接著问道:“刘兄弟是有什么顾虑吗?”

刘业连忙解释:“並非故作谦辞,只是我在边关也只带过百十人,真要登台讲授,恐怕也讲不好。”

听到是这,李承业宽慰道:“刚甫你不必过虑,怎么说你自小读兵书也有家传,总比我们这些人强,只要讲,大家总能学到些东西。”

刘业应道:“明白了。那便请掌盘子安排时间。”

李承业笑道:“好!那打完这仗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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