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为妻”二字时,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朱嶢这愣小子还未全然明白,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旁边的妇人却立刻会意,连忙说道:“是,朱嶢他曾答应娶我为妻。”说著还轻轻用胳膊撞了朱嶢一下。

李承业见状,心中不由赞道:“这妇人倒是个灵醒人。”

这时朱嶢才如梦初醒,忙不迭附和:“是,是!我答应娶她为妻!”

“那此事便如此定了。”李承业扶起老婆子,温言道,“令郎不幸战歿,確是伤心事。可今后朱嶢既娶了你家儿媳,你便將她当作女儿看待;她嫁与朱嶢后,朱嶢自会把你当亲娘侍奉,你的孙子便是他的儿子。日后他若有半分不孝,你只管来找我,我替你作主。”

老婆子止住泪,呆呆地望著李承业。

旁边的秦爷也补充道:“老人家,这年头家里没个顶梁的汉子,如何活得下去?还不快谢过大头领周全!”

老婆子这才转过来,连忙叩头:“哎哟,多谢大头领!多谢大头领!”

朱嶢也反应过来,知道事情已得圆满处置,咧著嘴傻笑起来。

李承业不禁扶额。

这是他的髮小,性子他最清楚,虽说敢打敢杀,却实在算不上机敏。

解决完这一档子事,李承业又跟著秦爷去了伙房。

先前人少时,眾人都在一处起灶做饭;如今人多了,便改为各队自行领取粮米,自备锅具炊煮。

秦爷所管的伙房,如今主要承担的是管理仓库的职责。

李承业跟著秦爷来到伙房所在,只见五六口大铁锅正不停翻炒著。

锅里是糗,也叫炒粟。

顾名思义就是炒熟的小米,炒制时加入盐末,是从先秦时就有的行军粮。

行军途中若无暇举火,抓一把就水咽下,就可充飢。

其实最宜炒作充做行军粮的当是麵粉,但大旱之年麦子缺水难长,他们所获粮秣仍以小米为主。

李承业从锅中捏起一小撮炒粟,尚有些烫手,观其色泽已呈焦黄,显然已经炒好了。

他问道:“咱们如今正经编列的战兵有五百人,辅兵隨征隨用。单这五百人,每人至少须备三日乾粮,眼下还差多少?”

负责伙房的头目答道:“五百人三日的口粮,按一人一日两斤算,需一千五百斤上下。眼下这些,估摸明日晌午前便能全部炒制完毕。”

“如今想来,只备这五百人的份量尚且不够,须按两千人份预备。”

李承业对著秦爷说道。

“预备这么多作甚?”秦爷疑惑道。

“咱行军打仗不能只有战兵,推车运粮的辅兵亦须计入,且人数不少。而营中也须常备一份,”李承业解释道,“虽说咱这山寨隱蔽,官军平日不敢轻易进山,可万一上司严令催逼,官兵强行入山围剿,亦未可知。

届时若战事顺利便罢,倘若情势不利,须急速转移,途中匆忙难以举火,这些乾粮便是救命之物。

况且山中潮湿多虫,咱现在粮谷虽多却不易久储,炒干之后既耐存放,也不易招引虫蚁。”

秦爷听罢点头,显然认可这番考量。

“那承业你再下山时,弄个石磨来,我把那点麦子也给磨了。”

“行,我记住了。”

也就在这时,李承业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哥,山口那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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