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了一阵后,秦爷指挥眾人把大梁平放在地上,他拿起斧头,在梁木前端刻出一个尖锐的斜面。

然后把斧子递给王老七他们,让他们照著刻的线把攻城锤的尖头削出来。

等攻城锤的尖头削得差不多时,杨崇望和韩三虎也回来了。

两人身上因为爬过护城河的烂泥坑,浑身都是泥巴,散发著臭味。

但两个人不以为然,反而脸上满是兴奋。

“韩兄弟的判断没错,那处新墙確实不结实,上面的砖,若是用铁钎使劲扒拉,都能扒拉下来。”

一见到李承业,杨崇望便迫不及待地说了自己这趟侦查的结果。

“也就是说现在就剩怎么让这攻城锤安全地送到城下了。”

对於这个,李承业已经有主意了。

不过眼前还有件別的事情要办。

“杨大哥,韩兄弟,你们先把这湿衣服换下,虽然这是夏天,但著了凉,受了风寒也要不得。”

接著他把二人拉到火堆前,先烤下火,让承恩拿来了两件旧衣服给他们换下。

晚上的肉汤还有些汤底,又加了两碗水,倒了些小米。

做成肉粥。

“你们且等著喝粥,我去下后营,再来和你们商量明天的事情。”

杨崇望和韩三虎坐在火堆旁,等著粥熟。

“杨大哥,將爷一向如此吗?若我当年上官有他三分,我也就不至於从边军逃亡。”

杨崇望听了韩三虎的话,不禁陷入沉思。

他比李承业大七岁,小时候,对方常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玩闹,可谓是自幼相识。

后来自己参军,一去六七年,建安堡解围之后,自己才回乡。

回村两人相见,自己还没认出他,对方就已经躬身行礼。

那时他只是觉得对方长大知礼,也没啥奇异之处。

但今年四月,李承业大病初癒之后,就有了变化,再见面就感觉谈吐见识皆不类凡人。

秦爷说他是生病时发了臆想,脑子糊涂。

杨崇望倒是想到了自己在戍边时听到的那些蒙古僧侣说的话:高德大僧是可以转世的,只要觉醒宿慧,就能重忆过往。

赵守仁催徵税赋时,他真没想到对方会来找自己起事。

自己虽然也是恨透了赵守仁,但是想的也只是忍下这一季,到了秋天有了收成,这日子也就过下去了。

日子能过下去,什么糟样也就都无所谓。

直到李承业找上门,点明了“想规矩活著就得吃人”,若是不想,就得拿刀换粮食。

他才发觉这大旱下,忍到秋收,也没啥用,到底还是没活路。

自己先前不过是在骗自己罢了。

接著和他搭伙,召集村人,杀了赵守仁,分粮,出村,遇王二。

乃至明天就要带人攻县城。

还不到十天发生了这么多事,自己的心早就乱了不止一次,不知道明天会咋样。

同行的村人里私下悲观丧气乃至暗中垂泪的比比皆是。

只有李承业,既不怨天恨地,也不责人怪己,表现的依旧游刃有余,好像他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所以一点惊慌也没有。

就像韩三虎说的,难道这李承业天生的將才,可以处乱不惊?

可是自己在榆林时,將军见的也不算少,可他们和李承业一比,好像也不一样,缺了点什么。

就在杨崇望因为韩三虎一句感慨陷入对李承业的沉思时,李承业本人则站在后营一顶青布帐篷前。

帐篷里亮著一盏油灯,里面有个人影正举著一本书,显然看的很是投入。

李承业连喊了两声都没听到。

直到第三声。

“先生安好,承业冒昧夜访,还请先生见谅。”

这时人影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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