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枚射向陆瑾的金煞之珠,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
在段狼还沉浸在復仇快感中时。
金煞之珠带著刺耳的尖啸,如同切豆腐般,瞬间洞穿了他握著鬼头大刀的右手腕。
“啊!”
段狼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右手连同鬼头大刀瞬间与手臂分离,鲜血狂喷。
剧痛让段狼面孔扭曲,但他是一个对自己都狠的亡命之徒。
他竟强忍著断腕之痛,左手从靴筒中拔出一柄淬毒的漆黑匕首。
然后直接一刀割下李善的头颅,使其彻底毙命。
而后,他没做一刻停歇,独眼中闪烁著野兽般的凶光,看向不远处同样七窍流血的陆瑾。
要不是这廝,昨夜害他损兵折將,他又岂会如同一条丧家之犬逃窜至此。
“小杂种,轮到你了!”
段狼状若疯魔,左手紧握匕首,一个箭步衝到陆瑾身前,弓腰,狠狠朝著陆瑾的心口刺下。
他要亲眼看著这个仇敌的心臟停止跳动。
匕首尖端带著死亡的腥风,刺破了陆瑾染血的衣襟,眼看就要洞穿心臟。
异变再生!
看似七窍流血、昏厥过去的陆瑾,紧闭的双眼倏然睁开。
那双赤红的凶睛之中,哪里还有半分濒死的涣散?
陆瑾完好的右手,快得超出段狼的反应极限。
五指併拢如刀,覆盖著淡金色的绒毛,指尖漆黑的利爪瞬间弹出。
在匕首刺入皮肉的前一剎那。
这只手如同最精准的毒蛇,后发先至,带著洞穿金石的力量,狠狠地捅进段狼毫无防备的心窝。
噗嗤!
利爪入肉断骨的声音清晰可闻。
“嗬!嗬!”
段狼狂喜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独眼瞪得滚圆,充满了惊愕与茫然。
他低头看著自己心口那只贯穿而入、沾满自己温热鲜血的手,又艰难地抬起仅存的左手,似乎想抓住什么。
陆瑾完好的右手猛地从段狼心口抽出,带出一蓬滚烫的血雨。
这时,他沾满鲜血的脸上,缓缓扯出一个计划通的微笑。
而后。
他抬起左手,向段狼展示一个玄青色的锦囊。
这正是范辞所赠,蕴含浩然正气的那个锦囊。
锦囊表面,那个以金丝绣成的古朴“御”字,此刻正散发著微弱却清晰的金色光晕。
光晕形成一个无形的护罩,笼罩著陆瑾的头颅和心口要害。
陆瑾对著瞳孔开始涣散的段狼,轻轻晃了晃这枚染血的锦囊。
“咳!卑......卑鄙。”
段狼的独眼中最后闪过一丝恍然,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带著血沫的字。
原来自己从始至终,都被对方算计到了。
伴隨著段狼的瞳孔目光溃散,他的身体沉重地扑倒在陆瑾身旁,彻底气绝身亡。
至此,这场惨烈的战斗结束,陆瑾成为最后的生还者。
陆瑾剧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全身撕裂般的剧痛。
他挣扎著,用还能动弹的右手撑地,艰难地坐起身。
他看著身旁李善的无头尸身和段狼尚带余温的尸体,疲惫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惨笑。
在杀死这位强敌厚。
陆瑾强忍著眩晕和剧痛,立刻搜刮战利品。
他用还能动的手,粗暴地扯下李善腰间那个材质非凡的储物袋,又搜走了段狼身上一个鼓鼓囊囊的兽皮袋。
这些都是他用命换来的,也是他接下来活下去的资本。
可就在他准备將这两个储物袋打开,寻找能处理自己伤势的丹药时。
一股令陆瑾略感熟悉的恐怖威压,毫无徵兆地轰然降临。
咔嚓嚓……
此刻,断崖边缘的岩石在这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细密的裂纹蔓延开来。
陆瑾浑身汗毛倒竖,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攥住。
他身上的穷奇凶煞之气,在这股威压面前,竟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
他艰难地扭过头,看向威压袭来的方向。
只见断崖之外,那片幽暗深谷上方,一个庞大得超乎想像的白色身影,正静静地悬浮於虚空。
那是一条身形足以与断崖齐高的白蛇。
它的身躯洁白如玉,鳞片在天光下流转著清冷的光泽。
仅仅是盘踞在那里,便仿佛占据了整片天空。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
无比澄澈,如同两轮悬於九幽的碧蓝寒月。
此刻,这双仿佛澄澈的碧蓝竖瞳,以一种平静祥和的姿態,聚焦在断崖之上,聚焦在那个半人半兽、伤痕累累的陆瑾身上。
山海绘卷中的白蛇虚影,小道士清风口中的白蛇凶兆!
陆瑾见到这只白蛇,內心顿时掀起惊涛,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如果说。
面对奔雷蛮牛妖时虽凶险,但尚有搏命之机。
面对镇魔司总旗官李善,他拼劲全力,再算尽一切,也有一线生机。
但对於眼前这尊存在。
仅仅是其自然散发的威压,就让他升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
哪怕对方没有向自己释放一丝一毫的杀意。
时间仿佛凝固。
白蛇凝视著陆瑾,陆瑾不敢有任何动作。
他知道此时此刻,轻举妄动只会死得更快。
不知过去多久。
这尊白蛇才收回视线,看向之前被李善带来的阴蛟蟒头颅,瞳孔中流露出一丝悲悯。
而后,声若幽兰,吐出人言:
“阴蛟蟒死了。”
陆瑾见状,灵光一闪:
“稟告前辈,这位蟒兄死於我们共同的敌人。”
白蛇闻言,重新看向陆瑾:
“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原来是会说话的嘛!”
陆瑾听罢,有些不知所措。
但接下来,白蛇的话语令陆瑾心头一震:
“我观你的气息有些熟悉,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呢,拥有穷奇血脉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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