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伤痛淬炼

文白调整著呼吸，试图进入那种平缓而深长的节奏。不是比赛中的“蛰龙呼吸”，而是更温和的、用於感知和协调的韵律。渐渐地，右腿肌肉的细微颤动、脚踝落地的角度、步伐的节奏，都变得更加清晰可控。那种“临界感”依然存在，但不再是一种模糊的警告，而更像是一个可以观察和调节的仪錶盘读数。

他发现，当自己的呼吸、意念和肌肉的发力协调到某种微妙的状態时，那种“滯涩感”会减轻，跑动会变得更为省力流畅。这並非“超频”，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协调优化”。

“很有意思，不是吗？”治疗师，一位姓吴的资深专家，在旁边观察著，微笑道，“你的身体在学习用更聪明的方式运动，避免再次受伤。这比单纯的肌肉力量增长更有价值。不过，”他提醒道，“这种感觉很微妙，需要大量的练习和身体感知才能稳定。而且，它建立在你的身体基础之上。基础不牢，再精妙的控制也是空中楼阁。”

文白点点头。他明白，康復不仅仅是修復损伤，更是重建，甚至是升级。那条伤腿，正被迫学习新的、更有效率的运动模式。这或许，是这次受伤带来的另一种“馈赠”。

训练结束，他回到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利物浦下一轮英超的对手——同城死敌埃弗顿。然后是欧冠小组赛，强敌如林。再之后，是国家队下一个窗口期的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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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条赛道，一座座山峰，在康復中心的窗外，在屏幕的微光里，依次浮现。

右腿的警报尚未解除，但心中的火焰已然重燃。

蛰龙於渊，非为不起，乃待云聚。

而英超、欧冠、世界足球先生的战场上，风云已渐起，雷霆隱现。

他需要儘快回去。回到那属於他的，硝烟瀰漫的绿茵场。

上海康復中心，清晨。文白在规律生活的第六天，生物钟已经自动適应。清晨六点，他在病房里独自进行著卡特设计的“神经唤醒”练习——一套结合了特定呼吸节奏、眼球追踪和微小关节活动的程序，目的是在不给肌肉增加负荷的前提下，保持神经系统的敏锐和身体的本体感知。

右腿的炎症在系统治疗下早已消退，但那种深层的、肌肉发力时的“临界预警”感，依然像皮肤下埋著一根极细的导线，在每次训练触及某个强度閾值时，便会传来微弱的、但清晰的电流刺激。它不是疼痛，而是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