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陈国华回头看了陈彦一眼,“陈主任,工地那边您还去不去?”

陈彦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去。解放碑那边地基浇筑的进度我还得再盯一下。”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步,回头看了周志乾一眼。

“六哥,下午三点,山城机场。到时候我派车来接你。”

周志乾摆了摆手,没抬头。

陈彦和陈国华出了院子,走进窄巷。

巷子里的雾气已经散了大半,阳光从两栋老楼之间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青石板路面上,亮了一小条。

陈国华走在前面,压低了声音:“这位爷,在山城潜伏了十几年,脾气是真的大。”

........

下午两点四十,山城机场跑道尽头的军用停机坪上,一架墨绿色的运输机刚刚停稳,螺旋桨还在转。

陈彦站在停机坪边缘,风把他的衣领吹得翻起来。陈国华站在他旁边,手里夹著一根没点的烟,眯著眼看飞机舱门。

机腹下方的货舱门先打开了,两个穿便装的燕刀成员跳下来,左右扫了一眼停机坪,朝陈彦的方向点了下头。

然后是马小五。

他比走的时候瘦了一圈,颧骨突出来,下巴上冒了一层青茬。身上那件薄夹克皱巴巴的,袖口还有一道没洗掉的暗色痕跡——是血渍还是別的什么,隔著这个距离看不清。

马小五身后,两个燕刀成员架著一个人往下拖。

那人头上套著黑色布罩,双手被铁銬锁在身前,脚上也带著脚镣,走一步响一声。身形不算高大,但脊背挺得很直,即便被人架著,步子也没乱。

宫庶。

陈彦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人呢?”陈国华问的不是宫庶。

马小五走过来,站定,声音有点哑:“老钱在香江处理了。装麻袋,维多利亚湾。”

陈国华点了下头,没多问。没价值的人,就是这个下场。活著带回来浪费粮食。

“宫庶路上老实吗?”

“没说一个字。”马小五回答,“从上飞机到现在,水也没喝一口。”

陈国华把没点的烟別到耳朵后面,拍了拍马小五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干得不错啊,小五。”

马小五嘴唇动了动,没接这句夸奖。他的目光越过陈国华,落在陈彦身上,欲言又止。

陈彦知道他想问什么。

“车在后面。”陈彦朝停机坪外侧的一辆黑色吉普努了努嘴,“去接你师父。他等了一上午了。”

马小五愣了一下,喉结滚了一下,转身走了。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

陈彦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停机坪拐角,转头对陈国华说:“押上囚车,走。”

两辆车,一前一后。前面是囚车,宫庶被塞进去,铁门从外面锁死。后面是陈彦和陈国华的吉普。

车队没拉警笛,安安静静地穿过山城的街道。十一月的山城,雾气重,路上行人裹著棉袄缩著脖子走,没人注意到这两辆不起眼的车。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市公安局后院。

宫庶被拖下囚车的时候,脚镣在水泥地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声响。他的黑头套还没摘,但头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在用耳朵辨认周围的环境。

“地下审讯室。”陈国华对两个押送的人说。

铁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走了三道门,下了两层楼梯。最后一道铁门打开的时候,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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