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逻的士兵发现叶允帅帐外的亲卫全不见了,立马进帅帐查看。

只见床台之上一片狼藉,满是鲜血。

被褥盖在叶允身上,凸起一个人形。

“使君?”

巡逻的士兵喊了一声,掀开被褥一看,只见叶允一动不动的躺著,可人头已经不知去向。

“有刺客!”

“使君被刺!”

帅帐不远处,沈僉听到动静之后,连忙从营帐內爬起身来,抓著佩刀就往外跑。

不多时,一眾將领匯聚在帅帐內。

人人看著狼藉的床台,神色悲愤。

未到天明,已经查明了奸细是谁。

不久前,有一队骑兵以出营地巡查为由跑了出去。

那人是叶允的亲卫部曲將,名唤曾寿。

其人作战颇为勇猛,跟了叶允多年,是叶允绝对的心腹。

而且曾寿与沈僉王络之等人,关係也不差。

战阵之上,只要有军令,曾寿绝不含糊,亲自领兵衝锋陷阵。

其战功不在王络之以下。

“曾寿奸贼,安敢噬主投敌叛国!”

“快派骑兵去追,定要將其碎尸万段!”

“气煞我也!”

眾人义愤填膺,可沈僉却一句话也没说。

他看著叶允的无头死尸,甚至有些想笑。

不是嘲笑叶允无知,也不是嘲笑叶允愚忠,更不是嘲笑曾寿的叛逃。

叶允虽然没有建立丰功伟绩,但抗击匈奴的態度坚决,始终不肯南下避祸。

这可比那些或是南渡,或是依附刘渊的并州贵族的气节高了无数倍。

起码这一点值得人尊敬。

坐在朝堂上的那帮奸贼,却在此时此刻裁撤叶允,临阵换帅。

杀死叶允的,是那帮衣冠禽兽。

叶允之死,肯定会影响军心。

曾寿肯定拿了叶允的人头去找刘渊领赏,到时候传首并州,定能震慑一直支持叶允的本地贵族和坞堡主。

军心是维持不住了,这支军队分裂,已是板上钉钉。

而沈僉虽然被授了个官职,但並没有朝廷的委任文书,也无并州大族为他背书。

他现在只能算是个流民帅。

他娘的,出来混了三年,到头来主公死的莫名其妙,自己竟成了丧家之犬!

“沈公,使君歿了,咱们何去何从啊?”王络之立马凑上前来问道。

叶允已死,生者不能因为悲春伤秋而不去考虑自己的出路。

沈僉见在场的人员驳杂,並没有当即表態。

“先厚葬使君吧。”沈僉有些有气无力的说道。

叶允刚刚下葬没两日,朝廷新派来的并州官吏就到了。

叶氏宗亲叶途,封太原郡王,任并州刺史、持节、都督并州诸军事。

尚书左丞王子良,担任州府佐官,身兼多职。

叶途立马向军中传令,召集各级军官,以及原叶允幕僚到上党郡城议事。

命令很快传到军营。

王络之带著郭华,私底下找到了沈僉。

“沈公,新刺史到了。”王络之朝著沈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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