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霸先是在下的义气兄弟。”沈玉城笑问道,“两位兄弟认识我兄弟?”

“不认识。”曾继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家小叔早年服过役,与郑霸先在张掖郡一同为驛卒,有过几年交情。

后来小叔回家,每每谈起此人,说其义薄云天,肝胆壮烈。

他还救过我家小叔的命,也算是我曾家的恩人。

只可惜我家小叔回乡之后,落下病根,三十出头便撒手人寰,我们也没机会结识郑郎君。”

“待出征归来,路过安昌郡,我与你们互相介绍。”沈玉城说道。

“如此甚好!沈郎君能与郑郎君称兄道弟,定是胸怀坦荡,某之前衝撞郎君,向你赔个不是,对不住!”曾继说道。

沈玉城从曾继背后下来,后者连忙侧身,朝著沈玉城拱手一礼。

“你愿赌服输,敢做敢当,也是一条汉子,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沈玉城笑道。

“有郎君此话,某不虚此行!”

赵叔宝见沈玉城和余县一伙人聊了起来,当即凑了过来。

“怎么样?我玉城哥厉害不厉害?服不服?”赵叔宝得意洋洋道。

“沈郎君厉害,小郎君也厉害,敢问小郎君尊姓大名?”曾继说道。

“免尊免大,小子名叫赵叔宝,乃驪山乡乡团第一幢幢主。”赵叔宝朝著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小小年纪,果决勇敢,你们九里山县,果真是英才辈出!”曾继夸讚道。

“哎呀,一般般啦。”赵叔宝隨意摆了摆手。

“小郎君年岁应该才十五六?可曾谈婚论嫁嫁?舍妹如今年芳十一,长得清秀水灵,再过几年,可说与小郎君作婆娘。”曾继笑道。

赵叔宝一听这话,却又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当场红了脸。

“小伙子怕是与某家姑娘私定终身咯。”沈玉城笑道。

“是嘛,那可真是憾事!”曾继遗憾道。

“我有一堂弟,今年十三,长得高大威猛,人也聪明……”

沈玉城当即扭头看向赵叔宝。

这傢伙,居然都开始考虑赵根全的婚事了?

这时,一名骑兵策马上前来,朗声道:“肃静!听我讲军规!”

话题戛然而止。

行军队列中,只剩下顾尹亲兵宣传军规的声音,人密集的脚步声,以及车马吱吱呀呀之声。

越是往东走,野外就越是寂寥。

官道旁但凡能看见的村庄,皆是断壁残垣,白骨露於野。

偶尔能看到站在路旁的活人,衣衫襤褸,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有时也能看到成规模的人群,或许是散落的流民,或许已经成了流寇。

见这一行车马规模颇大,不敢近前,敬而远之。

有些坐落在险要处的大规模坞堡庄园,则看起来人丁兴旺,与野外完全是两个世界。

沈玉城一边听著军规,一边行走,一边四处观望。

若只待在九里山县,对外界的消息只能道听途说。

不管听说外界如何糟乱,却也没有眼见来的震撼。

沈玉城的心情,突然变得有些沉重。

他忽然觉得顾尹说得对,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天崩地裂,何处是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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