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面色数变却不开口,只能说明一件事,他心虚了。

“你是不是將行动透露给了孟山?”

孟溪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如针。

澹臺煌在圣教据点只有孟山一个心腹,若说谁有可能从他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全貌,唯孟山莫属。

“我只是跟他说前往羌州,並未透露具体內容!”

澹臺煌几乎是咬著牙挤出这句话。

他也在怀疑,但泄露消息这口黑锅,无论如何不能由自己来背。

孟溪看著澹臺煌那张写满不甘与挣扎的面孔,极轻极轻地摇了摇头。

孟山就是在阴煞窟与澹臺煌相遇,只要说出羌州二字,以那个人的心智,怎么可能猜不出此行真正的目的。

但此刻再追究这些已毫无意义,圣教为了这次行动筹谋已久,从攻打中州皇朝声东击西,到何足道布局封禁边境,每一步都算到了极致。

如今箭已离弦,不可能因为正道有所察觉便半途而废。

只有打开通道,迎回古圣教,才能在正道各宗的合围中扭转战局。

否则,便是满盘皆输。

“圣女,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澹臺煌压下心头翻涌的疑云与怒火,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最紧迫的问题上。

若说这里谁最希望通道打开,那非他莫属。

他是古圣教的冥骨峰峰主,在如今的圣教中却只是一个被架空的外来者。

只有古圣教重临,那些还被困在遗弃之地的旧部重见天日,他这个峰主才能真正重掌权柄。

否则,他永远只是寄人篱下的一枚棋子。

孟溪將目光从澹臺煌脸上收回,重新落在那尊仍在顽强运转的封印雕像上。

沉默了良久,她方才开口,声音中带著几分极不习惯的无奈,却又不失决断。

“你带著圣使去守好边境,不放各宗修士进来。这里交给我。”

澹臺煌眉头紧锁,他看了一眼那尊雕像,又看了一眼孟溪,终於还是忍不住问道。

“圣女,你给我一个准话,到底还要多久才能打开空间通道?”

孟溪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这封印被人修復过,想要以阵破阵,需要时间。但有九阴渊砂大阵相助,想来不会太久。这期间我还会尝试別的办法。你们只需守住边境,给我爭取更多的时间。”

澹臺煌不再多言,只是朝孟溪重重一拱手,便转身朝平台外走去。圣使早已候在深渊通道入口,见他出来,齐齐躬身。

澹臺煌只是挥了挥手,三人便化作三道遁光朝阴煞窟外疾驰而去。

孟溪独自站在深渊平台中央,半晌方才缓缓转过身来。

素白长裙在煞气中轻轻飘曳,那张清冷的面孔上没有丝毫表情,但那双眸子深处翻涌著太多东西。

她抬起双手,指诀再变,九幽白骨幡在头顶加速旋转,九阴渊砂大阵的灰黑波纹又浓稠了几分。

整个深渊中只剩下大阵的轰鸣与封印之力激烈对抗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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