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溪微微頷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究。

圣教之人在外界使用化名是惯例,尤其是与黄泉宗接洽的差事,更不可能以真名示人。

孟山不知徐敬年这个名字,反而是合理的。

她没再询问孟山如何与徐敬年认识。

如今徐敬年已死,自然由得孟山空口白牙胡诌,她也无从查证。

孟溪再度看向澹臺煌开口。

“你怎么看?”

澹臺煌在一张空椅上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

“当初本座从那空间裂缝中出来,徐敬年已死在域外邪魔手里,阵也破了。若不是他在场助本座一臂之力,本座恐怕还要费些手脚。”

“后来本座问他,他说是徐敬年带他来的,徐敬年说只要他帮忙完成任务,便引荐他入宗门。”

他喝了口茶,又补了一句。

“这一年多他跟在本座身边,办事勤勉,不似有假。”

孟溪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將目光重新落在孟山身上。

那目光並不凌厉,却有一种穿透一切的冷澈。

“你想加入圣教?”

“洛前辈。”

孟山再度拱手,语气诚恳。

“晚辈飘零半生,好不容易得此机缘,自然是愿意的,但若是前辈不信任在下,晚辈离去便是。”

孟溪深深看了一眼孟山,语气依旧清冷。

“徐敬年未经上报便承诺引荐你加入圣教,这本就不合规矩。”

孟山的心微微一沉,正欲开口辩解,孟溪已继续说道。

“且此事疑点尚存,徐敬年已死,你的来歷无法核实,若贸然带你入教,恐有不妥。”

她顿了顿,语气没有鬆动。

“加入圣教之事,容我查证后再说。你既已脱险,便自行离去吧。”

孟山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面上依旧维持著镇定,脑中却在飞速盘算。

对方果然不会轻易相信自己,他再胡搅蛮缠,只会让对方起疑,如今也只能先离开,再另做打算。

就在他准备拱手告辞时,澹臺煌开口了。

“且慢。”

赤发峰主將茶杯往桌上一顿,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脆响。

他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睛直直看向孟溪,目光中没有了方才的隨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商榷的强硬。

“你说他的来歷无法核实,本座替他担保。”

孟溪眉头微蹙。

“澹臺峰主,此事涉及圣教內部安危,非意气用事之时。”

“本座没有意气用事。”

澹臺煌缓缓站起身,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压迫感丝毫未减。

“第一,他救了本座。没有他守住平台,本座或许能出来,但绝不会这般顺利。这份功劳,圣教认不认?”

“第二。”

他向前走了两步,语气愈发咄咄逼人。

“本座刚从封印之地脱困,在这外界举目无亲。圣教內部的情形,本座虽未亲见,却也从一年多的探寻中了解了几分,两千年前的圣教是何等光景,如今的圣教却要躲在暗处行事。本座若孤身入教,身边连个信得过的人都没有,如何立足?”

他转过身,將目光落在孟山身上,声音却分明是说给孟溪听的。

“孟山是本座的人。他有功於本座,便是有功於圣教。若圣教连一个为本座立过功的人都容不下,那本座倒要好好掂量掂量,这圣教还是不是当年那个圣教。”

最后一句话落地,雅间內安静了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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