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喝了。”

“酒入愁肠愁更愁。”

张子游抬起头,惨然一笑:“灵儿,你说…她真的愿意嫁吗?”

乔灵儿皱了皱眉,把酒碗夺了下来:“子游兄,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金员外是是双塔郡出了名的钱串子,他嫁女儿,图的是权势,是富贵。”

“新郎官江云飞,是镇北將军之子,家世显赫。”

“你呢?”

“你家徒四壁,除了这一肚子墨水,还有什么?”

这话虽然难听,但却是大实话。

张子游痛苦的抱著头,手指插进头髮里:“可是…牡丹她说过,她不在乎……”

“那是以前!”乔灵儿打断了他,恨铁不成钢,“女人都是会变的,环境也是会变的,金牡丹或许以前对你有意,但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面前,在泼天的富贵面前,这点情意算什么?”

说到这,他看了一眼陈五真,突然觉得自己这番话很有说服力。

“你看陈小姐,一看就不是寻常女子。”

“要想配得上这样的女子,咱们男人得自强!”

“听兄弟一句劝。”

“放下吧。”

“回去好好读书,明年春闈,考个状元回来。到时候,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又何必单恋这一枝花?”

乔灵儿这番话,说得是大义凛然,逻辑通顺。

但他忘了,他自己刚才还在对著陈五真端茶递水,毫无尊严。

这就是典型的劝人容易劝己难。

张子游推开乔灵儿的手,重新抓起酒壶,仰头猛灌。

“你不懂。”

“她不一样!”

“我和牡丹,那是发过誓的,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乔灵儿翻了个白眼:“行行行,我不懂。你就作吧。”

就在兄弟俩拉扯不清的时候。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高喝:“新人到——!”

奏乐声骤然拔高,嗩吶吹得震天响。

所有宾客的目光都投向了內堂入口,只见一群红衣侍女鱼贯而出,撒著花瓣,紧接著,一身大红喜服的新郎官江云飞,手里牵著一根红绸,大步走了出来。

这江云飞,確实生得一副好皮囊。

剑眉星目,身材挺拔,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周青表情玩味,心中暗道:“原来是只蛤蟆精。”

红绸的另一端,牵著新娘子金牡丹,金牡丹盖著红盖头,看不清面容,但她的步子迈得很小,很慢,甚至有些踉蹌。

江云飞察觉到新娘的迟疑,眉头微皱,手上拽了一下红绸。

“啊……”金牡丹低呼一声,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哎哟!姑爷慢点!”旁边的喜婆赶紧扶住。

江云飞冷哼一声,低声道:“走快点!別给本公子丟人!”

这一幕,落在有心人眼里,便是另一番滋味。

“牡丹…”张子游双眼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若不是乔灵儿死死拉著,他早就衝上去了。

“子游兄!你疯了!”乔灵儿急得满头大汗,“这是金府!那江云飞是將军之子!你上去就是送死!”

“放开我!她在哭!你没听见吗?她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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