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南方车站》即將首映

李坤最近在研究一个词，科幻。不是偽科幻，是真科幻。事情的起因是万达收购特效公司的消息。那条新闻在业內传开的时候，李坤正在办公室里翻看下一季度的投资计划。阿权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赫然写著“万达布局科幻赛道，或收购国內顶级特效公司”。李坤盯著那行字看了几秒，把手机还给阿权，没有说话。但那天晚上，他破例在公司待到很晚。

第二天一早，李坤把星娱的高层叫到会议室。投影幕上是一份全新的电影项目计划书，標题写著，“星辰大海”。投资额：五亿。类型：科幻。导演：好莱坞。编剧：好莱坞。主演：好莱坞班底加星娱头部艺人。李坤站在投影幕前，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万达在布局未来，我们不能落后。偽科幻没有出路，要拍就拍真科幻。观眾不傻，是不是真的，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五亿，这是星娱成立以来单笔最大的投资。

散会后，选角的事提上了日程。金景江是星娱的顶樑柱，男一號非他莫属。范小琪是星娱目前上升势头最猛的女演员，女一號或女二號，角色不会差。李晓婷，李坤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明显犹豫了一下。阿权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李总，李晓婷最近的状態……要不要再观察一下？”李坤没有马上回答，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然后说了一句模稜两可的话：“先待定吧。”

周宇的名字也被提了出来。这位最近在音乐领域混得不错的年轻人，最近频频出现在各大综艺和音乐节上，人气一路走高。李坤在考虑要不要给他一个角色，不是男一號，可能是一个有记忆点的配角，露个脸，攒攒人气。“联繫一下周宇的经纪人，问问他的档期。”李坤说完，阿权在本子上记下了。

飞皇集团这边，《南方车站》终於定档了。向华明看著日历选了三月一號，春节档的尾巴，算不上好档期，但再拖下去成本压力太大，趁《神鵰侠侣》热度还在，顾清风和林晚的名字还能带动一波关注。钱荣没有意见，他只想让这部电影儘快和观眾见面。

向华明拨通了顾清风的电话。“顾先生，《南方车站》三月一號公映。二十八號晚上首映礼，你和林晚来一下。顺便，上次说的那个剧本，《杀破狼》，我想当面聊聊。”顾清风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好”，又问了一句“向先生，剧本您看了吗”。向华明说看了两遍，声音里带著一种掩饰不住的满意，“比我想像的还要硬。拳拳到肉，综合格斗，这些东西搬上银幕，香江动作片很久没有这样的突破了。”顾清风笑了：“向先生喜欢就好。”

掛了电话，顾清风马上给林晚发了消息：“二十八號早上飞香江，《南方车站》首映礼。”林晚秒回了三个感嘆號，然后又发了一条：“终於！”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激动。这部戏从去年拍到今年，从原片泄露到重新剪辑，一路坎坷，终於要和观眾见面了。这是林晚的大荧幕处女作，不是客串，不是配角，是钱荣导演的女一號。说没有压力是假的，但她更多的不是紧张，是期待。等了好久，终於等到了。

林晚又发了一条：“我让朱晓梅订机票。”顾清风回她：“两章。”林晚问：“什么叫两章？”顾清风说：“今天《天龙八部》更新了两章，你还没看。”林晚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顾老板，我在录节目，哪有空看小说。”顾清风笑了一下，没有再回。

二十八號早上，京市机场。顾清风和林晚在候机厅並排坐著，林晚靠在顾清风肩上，手里拿著手机在看《天龙八部》的最新更新。她看到某一章的时候忽然抬起头，看著顾清风：“你把阿朱写死了？”顾清风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落地窗外停机坪上的飞机。林晚盯著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看，过了片刻说了两个字：“真狠。”，语气有点咬牙切齿，顾老板感到一股寒意。

顾清风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乔峰的宿命就是这样，他写的只是既定的结局。虐吗？虐。但不是为了虐而虐，是命运本来如此。他也想过给乔峰一个圆满的结局，但那个念头只闪了一瞬就熄灭了，如果乔峰不死，就不是天龙八部了。

登机广播响起，两人站起来走向登机口。京市的天空灰濛濛的，但香江那边，天气预报说晴。新的旅程要开始了，《南方车站》首映，《杀破狼》筹备。还有那些没做完的事，专辑、小说、剧本。每一件都值得全力以赴。

飞机滑行、加速、起飞，地面的建筑越来越小，城市的轮廓在视野里缩成一片灰色的网格。林晚靠著舷窗，看了一会儿云层，转过头来看著顾清风。“你说，《南方车站》上映之后，观眾会怎么评价我？”她的声音不大，带著一种很少在她身上出现的忐忑。这是她第一次以演员的身份接受观眾的检验，不是歌手跨界玩票，是实打实的、在钱荣的镜头里泡了两个多月交出的答卷。

顾清风握了握她的手，只说了两个字：“会哭。”

林晚愣了一下：“哭什么？”

“感动。”顾清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认真而篤定，“你在那部电影里的表演，不是让人想鼓掌的那种，是让人看完说不出话、只想静一静的那种。钱导说得对，你不是在演，你是把自己撕碎了给观眾看。”林晚的眼眶红了，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转过头继续看舷窗外的云层，手还放在顾清风的掌心里，没有抽回来。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开始下降。香江，到了。这座城市还是那样，拥挤、潮湿、霓虹闪烁。顾清风对它的感情很复杂，这里有刘华德、有钱荣、有向华明，有那些在茶餐厅里吃著菠萝包喝著丝袜奶茶聊剧本的夜晚。也有一些不那么愉快的人和事。但没关係，这座城市足够大，大到可以装下所有的恩怨情仇，也大到可以让每个人重新开始。

飞机落地，滑行，停稳。顾清风和林晚解开安全带，从行李架上拿下隨身物品，走出舱门。香江的阳光扑面而来，暖洋洋的，和京市完全是两个世界。朱晓梅已经提前到了，在到达大厅等他们。看到两人出来，她用力地挥了挥手。

“晚晚姐，顾总，这边！”朱晓梅的声音在到达大厅里迴荡。林晚笑著走过去，给了她一个拥抱。顾清风跟在后面，推著行李箱，看著那两个女人嘰嘰喳喳地说著话。他拿出手机，给向华明发了一条消息：“向先生，我们到了。”向华明很快回覆：“晚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