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钱到帐能不愉快吗

春节档的硝烟终於散尽了。三月十日，最后一部春节档影片的日票房跌到了百万以下，这场持续了近一个月的鏖战，正式画上了句號。数据出来了，各家媒体都在发盘点文章。《中南海保鏢》最终票房八亿零三百万，不多不少，刚好跨过了八亿门槛。

清风工作室的会议室里，施立良把最终数据投影在幕布上，八亿零三百万。顾清风靠在椅背上看著那个数字，表情平静，但心里不是没有波澜。四千万的投资，八亿的票房，二十倍的回报。这个数字放在任何一家公司都是亮眼的成绩。他转头看向林晚，她今天难得在京市，坐在他旁边，穿著一件浅灰色的毛衣，头髮散在肩上，正低著头给谁发消息，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笑了一下。

施立良的声音把顾清风拉回来：“按照之前的合同，启明娱乐和清风工作室五五分帐。扣除院线分成和各项税费，我们到手大约一亿五千万。”会议室里有轻微的骚动，一亿五千万，不是一百五十万。有人在小声议论，有人在手机上飞快地按著计算器，有人努力绷住表情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顾清风安静地坐在那里，等议论声渐渐平息才开口：“这个成绩，是大家一起拼出来的。不是我的，是你们的。”

散会后，顾清风拨了赵天明的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赵天明的声音带著笑意：“顾先生，我正想给你打电话，你就打过来了。数据看到了？”顾清风应了一声：“看到了。赵董，这次合作很愉快。”

“愉快。”赵天明笑了一声，“一亿五千万到手，能不愉快吗？”顾清风顺著他的语气说下去，把酝酿了几天的事提了出来：“赵董，我想给导演和主演们包个红包。大家辛苦了，不能白辛苦。”

赵天明没有犹豫，声音从愉快转为豪爽：“应该的。各出五百万，怎么样？你五百万，我五百万，凑一千万。给导演、主演、动作组，按贡献分。”顾清风说了一个好字。

启明娱乐的茶室里，赵天明掛了电话，心情大好。茶几上泡著一壶明前龙井，茶汤清亮，香气裊裊。赵萌坐在他对面，手里捧著一杯奶茶，吸管咬在嘴里，眼睛盯著手机屏幕，不知在看什么。赵天明看了她一眼，想说你能不能有点坐相，话到嘴边咽了回去。说了也没用，这丫头从小就不听他的。

李菲坐在赵萌旁边，穿著一件黑色的针织裙，头髮盘了起来，妆容精致。她是被赵天明叫来的，说有事要谈。邓成坐在李菲对面，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这位在香江动作片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词曲人，一直是启明娱乐的支柱。

赵天明拿起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抬头看著李菲，语气隨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李菲，《中南海保鏢》的红包，各家的心意，不用客气。”李菲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一看，银行到帐通知，五十万。赵萌从旁边探过头来看到那个数字，奶茶差点喷出来，哇了一声，瞪大了眼睛：“五十万？菲姐，你这一个红包比我唱歌一年赚的都多。演戏果然比唱歌赚钱。”

赵天明在旁边端著茶杯无语地看了女儿一眼：“你唱歌也没见你多用心，要不是顾先生的歌好，你早掉出十八线了。”赵萌被噎了一下，想反驳又找不到词。李菲在旁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伸过手来拍了拍赵萌的手背：“萌萌，你爸这是心疼你呢。怕你不用功。”邓成也在旁边笑了，笑声浑厚。

赵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赵天明的那句话虽然扎心，但说的是事实。她的《猪之歌》能火，百分之八十是靠顾清风的词曲。她自己对唱歌这件事，確实没有李菲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热爱和敬畏。“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赵萌嘟囔了一句，把奶茶放到茶几上，拿起手机，“我回去练歌还不行吗？”

赵天明看著她的背影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里藏著笑意。李菲看著那对父女的互动，心里忽然想起了自己远在老家的父亲。好久没打电话了，回去要打一个。

茶室里笑声不断。窗外，京城的天空灰濛濛的，风很大，但办公室里暖气很足，茶很热，红包很厚，人心很暖。

顾清风的工作室里，他也在发红包。施立良、江海媚、张大发、朱晓梅，还有那些叫得上名字叫不上名字的员工，按照贡献大小，每人一个信封，鼓鼓的。施立良捏了捏信封的厚度，没有打开，抬头看了顾清风一眼，把那句太多了咽了回去。顾清风了解他，这个人不会说漂亮话，只会埋头干活。一个厚厚的信封，就是对他最好的感谢。

林晚靠在办公室门框上，看著顾清风一个一个地把红包发到每个人手里。他的动作很自然，没有当老板的派头，发到谁面前都说一句辛苦了，声音不大，但真诚。

宫本从走廊那头跑过来，嘴里叼著它的玩具球，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它不知道什么是票房，什么是分红，什么是红包。它只知道今天家里来了好多人，好热闹，每个人都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