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爷……谢爷……”

霍连鸿唯唯诺诺地拉起车,脚步踉蹌地跑了。

直到跑出老远,他的嘴角这才不禁勾起一抹冷笑。

这一跤,摔得值。

把功夫藏在笨拙里,把杀机藏在狼狈里。

……

把买办送到了小白楼。

客人见外面雨大,自己也没受罪,还多赏了十个。

六十个。

霍连鸿攥著这一大把铜板,手都在抖,这次真的算是发財了。

他没急著回车行,而是转身进了一家鞋铺。

“老板,来双千层底。”

“三十五个子儿。”

“拿好的!”

霍连鸿豪气地拍出钱,买了双厚底的黑布鞋。

他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脱下那是烂草鞋。

脚底板已经被水泡得发白,伤口翻卷著,看著触目惊心。

他也不在乎,直接套上新鞋。

软且暖和。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剩下的钱,他买了五个肉火烧,一边走一边啃。

雨停了。

空气里透著股凉意。

霍连鸿走在回车行的路上,脚步轻快。

他觉得自己这关算是过了。

功夫有了长进,鞋也有了,钱也挣了。

然而。

刚走到车行门口。

“咳咳……”

喉咙里突然一阵发痒。

紧接著,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来。

霍连鸿捂住嘴,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摊开手掌一看。

掌心里,有一抹刺眼的殷红。

血。

那是从肺里咳出来的血丝。

霍连鸿愣住了。

他现在的身子骨,按理说比牛还壮,怎么会咳血?

“回来了?”

赵无眠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手里提著那瓶劣质烧酒。

他看了一眼霍连鸿手里的血,脸色並不意外。

“油箱干了。”

赵无眠淡淡地说道。

“什么?”霍连鸿擦掉手上的血。

“我说你这身子,油箱干了。”

赵无眠走过来,捏了捏霍连鸿的肩膀,“这几天,你又是练呼吸法,又是练步法,还去雨里淋著。”

“这功夫是长了,可你吃的那些东西,全是糟糠。”

“几个馒头,一点碎肉,哪够你这么烧的?”

“穷练文,富练武。”

赵无眠指了指他的胸口,“你这是在拿命换劲。再这么练下去,还没成宗师,先把肺给练炸了,成个癆病鬼。”

霍连鸿沉默了。

胸口隱隱作痛,像是有针在扎。

他以为只要有毅力,只要肯吃苦,就能变强。

但现实给了他一巴掌。

身体是诚实的。

没有足够的营养,没有药材滋补,强行练那些高深的功夫,就是在自杀。

“那怎么办?”

霍连鸿看著赵无眠,“不练了?”

“练,当然得练。”

赵无眠喝了口酒,“但得换个法子。光靠拉车挣的那点死钱,不够你吃的。”

“得想辙,挣大钱,吃好的。”

“不然,你这双新鞋,穿不到过年。”

赵无眠说完,转身回了屋。

霍连鸿站在院子里。

脚上的新鞋很舒服,但心却凉了半截。

挣大钱。

作为一个拉车的,除了卖力气,还能干什么?

这天津卫,还有什么路子,是能让一个穷车夫翻身的?

霍连鸿握紧了拳头。

“只要有路,刀山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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