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颖箏拿著纸条,就按照地址直奔傅行州家里。

不过,她到底是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很快就在一条热闹的商业街上迷路了。

赵颖箏尝试迷路,但是在这里干活的大部分都是本地人,很多都是说一些赵颖箏听不懂的话,颇有几分鸡同鸭讲的意味。

赵颖箏问了好几个,不是她听不懂,就是对方听不懂,最后她直接给对方看字条,也是碰到不认识的。

赵颖箏濒临绝望之际,眼看天色渐渐黑下来,已经打算原路折返回去了。

然而,就在赵颖箏打算放弃之际,在一片乌泱泱打著赤膊干活的民工中,忽然出现了一个西装革履,外表矜贵,气质冷硬的男人。

这男人一看就是读过书的。

知识分子,肯定是可以沟通的。

“这位同志,你好,打扰一下,我问个路,这上面的地址怎么走?”

赵颖箏將手里头的纸条递给了眼前的男人,客气礼貌地询问道。

巧得很。

赵颖箏问的不是旁人,正是恰好来这边替乔婉辛查看商业街进度的谭宝国。

谭宝国淡淡地扫了那张纸条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乔婉辛家里的地址。

他瞬间拧紧了眉心,深邃暗沉的眼底墨色重重,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赵颖箏。

家境优渥,从她的穿著还有打扮可以看得出来。

而且她给谭宝国看的这个纸条是从特用纸张上面撕下来的,上头还有单位的印章。

更巧了,这个单位,正是傅行州所在的单位。

而且听她的口音,再看她这个风尘僕僕的样子,估计是京城人。

一个千里之外的京城漂亮女人,从傅行州的家乡奔赴傅行州的单位,拿著单位给的地址,来询问傅行州的现住址。

有了齐正阳这个前车之鑑在,谭宝国的戒备和警惕性瞬间就提到了最大。

他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岔开了话题,沉声道:“地址我认识,敢问这位女同志要打听谁?我对这一片熟得很,可以直接带你过去。”

总算来了个能够沟通的人了,赵颖箏喜出望外。

“那太好了,我是来千里寻夫的,劳烦同志帮我带个路吧。”

赵颖箏鬆了一口气,微笑著道。

“千里寻夫?同志是来投奔自家丈夫的?你这么年轻,竟然结婚了?结婚几年了?跟丈夫感情很好吧?要不然也不至於奔波千里来找他。”

谭宝国不动声色地打探道,微微勾起的弧度已经溢出一抹冷笑了。

“哎,是呢,来投奔我男人的,他刚刚从京城调下来建设基层的,虽然家里反对,说来这里是吃苦,但是我觉得,夫妻嘛,就得同舟共舟,同甘共苦,他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这才是夫妻嘛。”

对一个一面之缘的陌生带路人,赵颖箏没必要將自己跟傅行州的事儿全盘托出。

出门在外嘛,身份是自己给的。

她自然挑自己喜欢的说。

“这一片还有好几栋楼,不知道你丈夫叫什么名字?我有车,咱们直接上车,我送你过去吧。”

谭宝国沉声道。

“他叫傅行州。”赵颖箏不疑有他,直截了当道。

傅行州是吧。

千里寻夫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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