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钱她没有花完,能追回来一部分,表嫂跟安安有钱傍身,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刚才王冬梅提离婚,齐正阳都面不改色。

听了傅行州这话,他却突然暴怒了起来。

齐正阳一把紧紧攥住了隔在他们中间的铁栏杆,目光凶狠地盯著傅行州,咬牙切齿地咒骂道:“那个钱是我给诗诗的!那是老子挣的钱,老子愿意给谁花就给谁花!跟你有什么关係,谁叫你多管閒事的!”

傅行州看著齐正阳这副激动又震怒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眼底冷了几分。

“钱不全是你一个人挣的,再说了,哪怕大部分是你挣的,你也无权越过冬梅姐,一个人支配家里所有的存款,如果那笔钱还剩下,警方会带回来给冬梅姐的。”

傅行州沉声道。

“她是个病人,我们这么多年情分,你是非要逼死她,是吧?你在王冬梅这里做救苦救难的菩萨,在诗诗跟前就要当个索命的阎王是吧?凭什么!傅行州!凭什么!论情分,你跟诗诗也认识那么久了!你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

齐正阳狠狠地捶著桌面,眼底满是愤恨的怒色和不解,还有崩溃。

“诗诗被反覆家暴,没钱吃药没钱治病,她也算是跟了我这么久,我给点钱她怎么了!怎么了!你们为什么非要逼我!为什么非要逼我!”

齐正阳痛苦地哀嚎吶喊道。

他落得个什么样的下场,他倒是不在意的。

毕竟早在几年前,他就已经放弃了自己的人生。

但是他想要帮诗诗。

诗诗是他的仅有的念想了。

但是现在,傅行州连这点儿念想都不给他留。

他还要让公安去追討那笔钱。

真要去追討了那笔钱,诗诗会怎么样看他?怎么想他?

“反覆家暴,没钱吃药,没钱治病?”

“她是这么跟你说的,所以你心疼万分,將家里所有的存款都拿过去给前未婚妻。”

“那你的妻子呢?你就能肆意对你的妻子出手,让妻儿没钱住宿没钱吃饭没钱读书?”

“你心疼別的女人,却又肆意伤害另外一个女人?人家欠了你的?人家该你的?”

“齐正阳,我看你不仅是疯,你还蠢,你就是个蠢货!”

傅行州冷笑了一声,直接甩过去一份文件,冷笑道:“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认认真真看!”

“当初你们家下放到时候,我去过黎家,我是想叫黎诗诗跟你一起下乡的,只要她答应,先不跟你领证,她就是个自由人,她可以隨意出入京城,可以给我们写信打电话,我们就能你们的状况,然后想办法將你们一家儘快带回来。”

“但是你猜她怎么说的?她说她不可能去乡下吃苦的,而且她已经物色好未婚夫,马上要结婚了。我无功而返,等我去找你们的时候,你们已经被送去乡下了。”

“后面的时间我没有关注过她,上次你让我打听,我才叫京城的朋友帮忙打听,你猜怎么著?她当时嫁人了,马上就生了一个女儿,但是后面风声越紧,她嫁到那个厂长公子,家里的厂子倒闭了,厂长也被革职查办,她马上又改嫁第二任丈夫,连女儿都不要了。”

“她嫁的第二任丈夫是个教师,收入稳定,但是不够她挥霍,她很快有离婚,又嫁了一个下海经商的富商,后面才知道这个富商是有老婆的,她只是当了个小的,她闹上门要名分,人家不同意,还打了她一顿,將她肚子里头的孩子打流產了,此后就患病,不能再生育了,在一个舞厅跳舞混日子,今天跟著这个男人,明天跟著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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