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格日勒看来,面前这个年轻的大乾太子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那场血腥屠杀对他来说,不过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格日勒曾在无数沙场上与敌人搏命,也曾见过铁血无情的將领,但从未见过如此年轻、却又如此漠然的眼神。

那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映照不出任何情绪,却能將人內心最深处的恐惧勾勒出来。

“欸!败军之將,没什么好说的。”格日勒的声音乾涩沙哑,带著认命的坦然。

他的视线扫过这片依旧瀰漫著血腥味的战场,尸体横陈,残肢断臂隨处可见。

曾经威风凛凛的北狄勇士,如今不过是这片土地上的肥料。

他的心头涌上一股悲凉,这便是战爭,没有胜利者,只有倖存者和逝者。

李逸笑了笑,没有接话,反而转头对赵勇说:“把那个吵闹的傢伙带下去,单独关押,给他治伤,別让他死了。”

他的语气波澜不惊,仿佛在討论今天晚饭吃什么,而非处理一个重伤俘虏。

赵勇躬身领命,立刻指挥两名黑甲营士兵,粗暴地拖走了巴图。

巴图嘴里还发出含混不清的咒骂,但很快便被远处的风声掩盖。

战场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和远处禿鷲的鸣叫,以及黑甲营士兵们沉默而有力的脚步声。

他们正在有条不紊地清理著战场,將敌人的尸体集中堆放,准备焚烧,而己方阵亡將士的遗体则被小心翼翼地收殮,等待著送回故土。

李逸这才重新看向格日勒,不紧不慢地开口:“现在,我们可以聊聊了。一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才能让自己和手下那些倖存的弟兄们,活得久一点。”

他的话语像是冰冷的刀刃,缓缓地抵在格日勒的咽喉,没有威胁,却胜过千言万语的威胁。

格日勒沉默著,眼皮低垂,像一尊石像。

他现在他没有资格讲条件,也没有资格拒绝。

他的生命,以及他手下那些被俘的兄弟们的生命,都捏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手里。

他抬眼看了看李逸,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线索,但那张年轻的脸依旧平静,只是唇角掛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像是在看一齣好戏。

“你想问什么?”

“陈敬,你认识吧?”李逸突然拋出一个名字。

格日勒的身体出现了瞬间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僵硬。

逸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心中微微一笑,脸上却不动声色,继续说道:“他在北境大营下毒,谋害定国公秦烈,试图引燃军中內乱。然后,你们的十万大军恰好就在边境整装待发。这配合,真是天衣无缝。”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嘲讽,“可惜,他失败了。被我当著三十万大军的面,砍了脑袋。”

格日勒的心头猛地一颤。

他听说过北境大营的变故,也知道陈敬的失手,但从未听过如此详细的內幕。

尤其是“当著三十万大军的面,砍了脑袋”这句,更是让他不寒而慄。

这不仅仅是处决一个叛徒,更是一种示威,一种震慑。

李逸蹲下身,与格日勒的视线平齐,声音压得更低,像魔鬼的低语:“我很好奇,是谁给你们出的主意,把手伸进我大乾的北境军中枢。这个人,可比你们那个只知道喊打喊杀的大王,要有脑子多了。”

他的目光锐利,直刺格日勒的內心。

格日勒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他依旧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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