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要用“几千英镑”打发保管了数百年的家族……

这他妈……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神跡”、“预言”、“未卜先知”这些词汇所能描述的范畴!

这是对时间、因果、命运最不讲道理的戏弄与掌控!

有几个年纪大的富豪,已经开始在胸前画六角星了。

不是因为他们信教,是因为他们实在找不到別的、能表达此刻心情的动作了。

徐欣怡捂著嘴,看著屏幕上那行字。

她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昨晚自己说的那些话——

“如果有这么一个人这么对我,我死了也愿意。”

她当时以为那只是一个梦。

一个永远不会实现的、奢侈到荒谬的梦。

可现在,那个人就坐在她旁边。

三百四十五年前。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里。

不,应该说,她的曾曾曾……祖母,都还没出生。

可他已经知道她了。

知道她的名字,知道她会坐在这里,知道她会在这艘船上,知道她会看到这行字。

这……

她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不是哭,是那种控制不住的、怎么都憋不住的、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的东西。

她偏过头,看向徐云舟。

他正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著茶,表情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她看见,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

可她看见了。

他在笑。

在看著她笑。

那笑容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得意,不是炫耀,而是一种“你看,我没骗你吧”的温柔。

“小妈——”

徐凯瑶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带著笑,带著调侃,

“该给女儿点压岁钱了吧?”

徐欣怡的脸“腾”地红了:

“我……我不是……”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徐凯瑶笑了:

“怎么不是?”

她指了指大屏幕上那行字,

“三百四十五年前,老爸就给你写书了。”

“我们这些亲生的,都没这待遇。”

查理德站在台上,手里的木槌握了又松,鬆了又握。

他主持拍卖三十多年,从伦敦到纽约,从港岛到巴黎,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今天这局面,他是真没见过。

起拍价三亿美金的绝世孤本,居然没人出价。

不是没人想要,是没人敢要。

因为那个三百多年前的作者,就坐在台下,指著书上的隱形字,说“这是我写的,送给我指定的人,如果谁留著,那就准备下地狱吧”。

谁还敢要?

他与委託方代表到角落紧急沟通,语速飞快,声音压得极低。

“先生,情况您也看到了……这本书,现在绝对、不可能有人出价了。国师留下的那段话……把所有潜在的买家,不,是所有理智尚存的人,都嚇退了。”

“如果继续僵持,最终流拍……根据我们的合同,您不仅需要支付一笔非常高昂的流拍手续费、保险费、图录製作和前期宣传等各项费用,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不忍,

“这本被国师亲自显圣认证、並留下如此……特殊寄语的书,在未来的市场上,恐怕会成为……禁忌。不会再有任何人或机构敢於接手。它留在您手中,將不再是財富,而是……”

他斟酌著用词,最终吐出一个词:

“……永恆的麻烦,和恐惧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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