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困难,直接给我打电话,给宋省长打电话,给叶书记打电话。”

“谢谢沙书记。”

车队驶上高速,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李达康站在路边,久久没有离开。

“书记,回去吧。”

梦见綰轻声说。

“嗯。”

李达康转身,“梦市长,转型的路还很长。

咱们一起,把这条路走好。”

“一定。”

夜色中的林城,灯火辉煌。

虽然还有阵痛,虽然还有困难,但希望已经点燃,道路已经指明。

而此刻,在省城的省委家属院里,周怀民躺在床上,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发烧是真的,但病没有那么重。

他是在拖延时间,是在等待转机。

手机就放在床头,但他不敢开。

他知道,纪委的人就在门外守著。

窗外的夜色很深,像他此刻的心情。

三十年的宦海浮沉,无数次的抉择取捨,最后竟然走到这一步。

后悔吗?

也许吧。

但后悔有什么用?

他现在只能等,等赵瑞龙那边发力,等那些老领导出面,等一个也许永远不会来的转机。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栋豪华別墅的书房里,赵瑞龙也在思考。

他面前的菸灰缸里堆满了菸蒂,桌上的电话响了几次,他都没接。

周怀民出事了,他知道。

纪委在查周怀民,他也知道。

但他更知道的是,父亲虽然调走了,但在汉东的影响力还在。

那些父亲的老部下,那些受过父亲恩惠的人,不会眼睁睁看著他出事。

可问题是,这次纪委的动作很快,很坚决。

而且,沙瑞金、田国富这两人,他知道,都是硬骨头,不好啃。

也许,该考虑退路了。

赵瑞龙想。汉东的生意,大部分都是那些人看在父亲的面子上。

现在父亲调走了,自己又成了纪委的关注对象,再待下去,恐怕会有麻烦。

不如……把汉东的產业处理掉,去別的地方发展?

京城,上海,广东,哪里不能去?

以他的资金和人脉,到哪里都能重新开始。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赵瑞龙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这是他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

但现在,也许该离开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老刘,帮我个忙。

我在汉东的那些產业,你帮我处理一下,越快越好……”

夜更深了。

汉东的这个夜晚,很多人无眠。

而在省委大院的办公室里,叶尘刚刚批完最后一份文件。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这座沉睡的城市。

明天的太阳还会升起,汉东的日子还要继续。

1998年6月3日清晨五点,汉东省委大院还笼罩在薄雾中。

叶尘沿著惯常的路线慢跑,脚下的塑胶跑道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这是他一天中少有的独处时间,可以不受打扰地思考问题。

晨光透过梧桐树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跑到第三圈时,一个身影从对面跑来,是沙瑞金。

两人在跑道中间相遇,都放慢了脚步。

“叶书记,早。”

“早,瑞金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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