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有什么事,大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明白了,等会让诺玛把地点发给我。”

“是,校长。”

施耐德教授掛断了电话。

房间再一次安静下来。

“看来,”他轻声说,“我们的诱饵还没放下,鱼就已经自己游到钓竿旁边了。”

“他是故意的。

楚子航说。

“当然。”

昂热微笑,可那笑意里没有丝毫温度。

“这是奥丁的挑衅,也是庞贝的游戏,那么“

他看向凯撒。

“你要去见你父亲吗?”

凯撒沉默了几秒,忽然扬起头,金色的眸子里泛起冷冽的光。

“见,为什么不见?”

他扯出一个锋利的笑容。

“正好我也想问问他,装了这么多年的浪荡废物,累不累。”

昂热与罗克交换了一个眼神。

“可以。”

校长说。

“那么,我们就一起去会会这位加图索家族的家主吧。”

“阿贺,还要麻烦你了,跟那几位家主说一声抱歉,我要迟到一会儿了。”

犬山贺表情不变,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他答应下来。

“需要我派遣人手帮忙吗?”

“不,阿贺,你的任务是找到那个男人,只有他才能阻止极恶的鬼。”

昂热说。

“祝你一切顺利。”

“您也一样,校长。”

窗外,东京的夜空乌云凝聚,隱隱有雷声滚过远天。

“等等,我的这些照片,是不是用不上了?”

“芬格尔,你別跑!给我站住!”

听到动静的侍女们低下了头。

可恶的有钱人!

源氏重工,醒神寺,源稚生和橘政宗对坐饮酒,夜叉站在露台的角落里充当保鏢。

黑云低低地压著东京城,摩天大厦的楼顶好像快要探进云层里了,下方的商业区还是流光溢彩,高架路上车流穿梭,看起来很有些魔幻。

源稚生眺望著头顶上方的积雨云。

“昂热拒绝了见面,理由是他要去见一个老朋友。”

他接著问道。

“校长这种级別的客人,我俩不出面是不是有点失礼?”

“我俩出面又如何呢?昂热想让我们重新回到秘党的管辖之下,然后把所有的秘密和盘托出,这些我们都做不到。”

“我请犬山君出面,只是想拖延时间,等我们查清楚了葬神之所发生的事情,再回头应付学院不迟。”

橘政宗神色凝重。

深海底下爆炸的那颗炸弹,属实是触动了蛇岐八家敏感的神经。

如果不是昂热的突然空降,他们早就第一时间派人去调查那里的详情了。

但如今却被昂热给拖住了。

“老爹你其实並不信任犬山君吧?”

源稚生忽然说。

“为什么这么说?”

“我不太了解家族的旧事,但有人说犬山贺是日本分部成立之后的第一位分部长,他是昂热捧起来的傀儡,是家族里跟秘党亲近的那一派。”

橘政宗点了点头。

“这是真的,1945年霓虹战败以后,犬山君看出时局將要巨变,认定那是振兴犬山家的好机会,於是他投奔昂热,认那个外国人当老师。”

“他藉助秘党的支持压制了其他几家,最终担任日本分部长,那时候家族中最有权力的人可不是大家长,而是秘党委任的日本分部长。

“这么说来他確实是昂热的心腹?”

源稚生问。

“倒也不能这么说,犬山君曾经投靠昂热,和他是昂热的心腹,这是两回事————”

橘政宗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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