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观澜呵呵冷笑:“本官吃不吃得起就不劳你关心了,倒是你要担心自己是否能全身而退吧?”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一阵隆隆的马蹄声中,十多名骑兵朝著他们疾驰而来,他们的身后还跟著数百名兵丁,为首的是一名身著四品官服的官员和身著甲冑的武將。
看到来来人,卢观澜身上的气势更加囂张起来,他指著韩平厉声道:“现在,你马上给本官下马弃械投降,否则本官不介意以乱匪之名將你拿下,倘若胆敢抵抗,立即就地格杀!”
就在说话间,来增援的扬州兵丁们已经將韩平和他身后的三百多名神枢营官兵围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韩平的脸色终於变了,“大胆————吾乃神枢营副將,奉旨隨苏大人来扬州办差,尔等胆敢抵抗朝廷大军,就不怕抄家灭门吗?”
“本官才看你放肆。”一个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匆匆赶到的扬州知府吴书言大声喝道:“你自称是奉旨办差,为何连个招呼都不打,便擅自查抄物品官员府邸?
你有没有吏部公文,有没有陛下旨意,倘若没有这些,你便是乱臣贼子,视同谋反,人人得而诛之!
本官身为扬州知府,有权將尔等拿下问罪,现在还不弃械投降?本官或许念在同僚的份上给你一条生路!”
卢观澜赶紧道:“知府大人,这名丘八擅自带兵围攻下官府邸,此等行径足以证明此人乃至贼寇一流,请大人下令速速將此人拿下,必然是大功一件。”
面对两名官员的叱喝,韩平一时间居然不知如何是好,脸色变得有些发白起来。
看到韩平这般情景,吴书言和卢观澜隱蔽的对视了一眼,眼中露出得意之色。
作为消息灵通的地头蛇,神枢营刚出神京的时候他们便收到了飞鸽传书,当然知道韩平这些人便是跟隨苏瑜来扬州办差的官兵,原本他们已经想到了种种对策。
但他们唯独错算了苏瑜居然没有任何跟他们扯皮的意思,刚来到的第二遍便率领大军冲入扬州城对盐商和扬州官员下手。
他们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立即按照商量好的展开了反击。
现在看来,这些神京来的官兵也不怎么样嘛。
就在吴书言正要加一把火的时候,一个稀稀落落的掌声在不远处响起,苏瑜策马从不远处缓缓走来。
“哟————不错嘛,知府大人好大的官威呀,连朝廷派来整顿盐务的官兵都敢就地格杀,本官久居京城,还真不知道地方上的官吏已经胆大到如此境地了。”
“嗯?”
见到苏瑜出现,吴书言的脸色微微一变,看到来人如此年轻,且一身的煞气,他立刻意识到神枢营的正主来了。
他的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容:“这位一定便是苏爵爷吧?下官扬州知府吴书言,您这一大早的,带著官兵包围了朝廷官员府邸,究竟所为何事啊?
这同知大人可是朝廷命官,苏大人这般行径,恐怕不合规矩吧?”
苏瑜丝毫没有惯著他们的意思,他勒住马韁,眼神严厉:“吴知府,本官奉旨清查盐务,凡与盐商勾结之官员,皆在查抄之列。扬州同知与盐商往来密切,证据確凿,本官奉旨拿人,何来不合规矩之说?”
吴书言脸色一僵,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假惺惺的笑容:“苏爵爷此言差矣,即便是奉旨查办,也当依律行事,不可擅动朝廷命官。
况且,同知大人清廉公正,怎会与盐商勾结?苏大人怕是听信了谗言吧?”
“废话少说!”苏瑜的耐心已然耗尽,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本官再警告你们一次,再不让开,本官便不客气了!”
吴书言和卢观澜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苏爵爷,你若再不退去,休怪我等武力驱赶!”
他身后的那名武將向前一步,手中长剑“呛哪”一声出鞘,指著苏瑜,眼中带著一丝鱼死网破的疯狂。他身后的衙役和兵丁们也纷纷举起武器,刀枪林立,寒光闪烁。
苏瑜看著眼前这群色厉內荏的官员和兵丁,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他都被气笑了。
“不客气?那本官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不客气!”
他没有再废话,直接一挥手。
“放箭!”
伴隨著他的喝声,前排数十名神枢营的弩兵手中的强弩瞬间激发。
“嗖————嗖————嗖————”
一枚枚带著破空声的弩箭,如同密集的雨点般,呼啸著朝著挡在最前方的衙役和兵丁组成的人墙飞去。
“啊————”
“噗嗤!”
一声声惨叫声瞬间响起,血花在人群中绽放。
最前方的数十名衙役和兵丁,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弩箭无情地贯穿了身体。
他们的胸口、脖颈、面部,被弩箭精准地命中,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他们的衣袍。
身体在巨大的衝击力下,如同被割断的稻草般,成片成片地向后倒去,砸倒了一大片人。
原本密不透风的人墙,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血腥味瀰漫开来。
苏瑜一把抽出腰间的长刀,斜指著前方厉声道:“杀!”
说完,他一马当先朝著前方冲了过去。
短短数十步的距离对於战马来说也就是十多个呼吸的事情。
“砰————”
胯下高大的战马瞬间將挡在最前面的一名兵丁撞飞,隨后长刀一挥,一枚硕大的人头冲天而起,鲜血如同喷泉般直衝半空。
既然动了手,苏瑜便没有任何废话,朝著为首的扬州知府吴书言冲了过去。
作为文官的吴书言何曾见过这般阵仗,在他看来,刚才摆出的强硬姿態无非就是接下来的谈判爭取筹码而已,谁能想到对方居然一言不合就用弩箭对己方进行射杀,还发起了衝锋,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架势。
他身后的衙役和兵丁也同样如此,扬州承平日久,摩下的兵丁们何曾经歷过这般战阵对决?一时间被苏瑜和身后的神枢营士卒冲得七零八落,惨叫声不绝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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