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过如蝗,贼未至而民先破家,民间怨声载道,比贼更甚。

这种兵害与义军袭扰形成双重压迫,许多农户被迫逃离家园,涌入武昌城乞討。

灾害与苛政还引发了次生危机。

七月,汉阳城因暴雨引发瘟疫。

死者日数十人,棺木售罄,尸骸堆积於江滩。

而官府无力救治,只能焚尸驱疫,民心愈惶。

这种民生绝境,为后续张献忠部义军南下时一呼百应埋下伏笔。

此时武昌府民眾虽未大规模加入义军,却已对朝廷彻底失去信任,盼乱者十之二三。

三是地方应对,党爭阴影下的低效自救。

面对內忧外患,武昌府的地方治理陷入决策混乱的困境,这与朝堂的党爭內耗直接相关。

时任湖广巡抚余应桂属东林党阵营,而武昌知府吴兆元则与阉党残余有牵连,两人在防务与賑灾问题上相互掣肘。

余应桂主张集中粮餉守府城,吴兆元则坚持分兵保护属县,爭论月余仍未达成共识。

在具体举措上,地方官府的应对多流於表面。

賑灾方面,朝廷下拨的少量賑灾银被层层剋扣,最终发放到民眾手中的不及十之一二。

官府仅在城门口设粥棚敷衍,每日一粥,人多粥少,爭抢者死者数人。

防务上,除了加固城防、招募乡勇,几乎无其他有效手段。

余应桂多次向朝廷请求增兵拨餉,却因內阁首辅温体仁与东林党爭斗。

奏疏留中不发,直至八月才收到自行筹措的批覆。

楚王府的態度进一步加剧了治理困境。

作为武昌府最富有的势力,楚王府拥有田庄数千顷,储银百万两。

却以需留资自保为由,拒绝向官府提供粮餉支持。

楚王朱华奎甚至暗中嘱咐家僕严守府库,勿管外间死活。

这种贪婪与冷漠,不仅让官府的自救计划落空,更寒了民眾之心。

值得一提的是,部分地方乡绅自发组织了自救行动。

在江夏等地,乡绅们联合出资修缮水利、开设义仓,组织乡勇巡逻防盗,比官府更得民心。

但这些民间力量规模有限,难以扭转整个武昌府的危局,只能在局部区域延缓危机的蔓延。

武昌府在崇禎八年遭遇的危机,基本上就是环川县的危机。

在罗强送来关於武昌府的资料中,有两条引起了林修明等高层的重点关注。

一是崇禎八年六月,长江因突降暴雨导致汉阳等沿江州县圩堤溃决,民房冲毁无数。

与武汉相邻的环川市也在长江边上,大概率也会遭遇暴雨的袭击。

不过好在整个环川市一起穿越过来,完备的水利基建足以应对暴雨,不用担心圩堤溃决。

距离六月不到两个月时间,到时候可以提醒一下武昌府的官府。

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以免造成更大的损失。

虽说林修明等高层看了武昌府的资料后,对武昌知府吴兆元到时候的应对措施不抱希望,但总归提前通知一下也是好的。

另一个让林修明等人精神紧绷的信息,则是七月汉阳城因暴雨引发的瘟疫。

瘟疫的可怕自不必多说,明末因瘟疫而死的百姓多达上千万。

环川距离汉阳城並不远,很可能也会受到影响,看来到时候要早做打算。

环川市刚穿越过来,整体还处於混乱之中,人心浮动。

要是再遭遇瘟疫扩散的话,那对环川市来说简直是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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